宁欢看了一眼便平静收回视线,见过真正如青山如松柏般挺拔傲岸的人,这棵尚在成长中的罗汉松在她心中惊不起半点波澜。
她微微一笑:“大阿哥这是从种痘所来?”
这条路只往种痘所而去。
闻言,大阿哥微微收敛了笑意,稍有些忧虑道:“回娘娘,是。今日听说五弟有些不好,儿臣便来看看他。”
宁欢一愣,忙问道:“五阿哥怎么了?”
大阿哥温言解释道:“娘娘也不必太担心,五弟先前是高热不退有些凶险,好在现下太医已经控制住了。这会儿也是因各宫娘娘都赶去种痘所,再加之五弟病情稳定了些,儿臣便先行回来。”说着,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宁欢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皇阿哥和后宫嫔妃是要稍稍避嫌,至少就大阿哥一个长成的皇子和皇帝的一堆嫔妃长久待在一屋中是不太得体的,且五阿哥病情稳定下来,大阿哥离开也无可厚非。
但宁欢还是担心,非得自己亲自去瞧瞧才放心,她便肃容道:“多谢大阿哥相告知,本宫便先去瞧瞧五阿哥。”
大阿哥自然表示理解,他又见宁欢只带了几个宫人便徒步走到种痘所,便出言关切道:“令妃娘娘,天寒地滑,您出来该坐个暖轿才是,还望您注意身子,若是您病了,怕是皇阿玛也不能心安。”
宁欢微微有些诧异,但也没多少解释什么,只是款款一笑:“多谢大阿哥关怀,本宫会注意的。”
大阿哥这才认真地点点头。
宁欢道:“大阿哥也注意身子,本宫便先去种痘所了。”
大阿哥识趣地拱手行礼:“儿臣恭送令妃娘娘。”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估摸着大阿哥也该走远了后,玉琼才小声道:“大阿哥倒是关心主子。”
前些日子皇上下旨封主子为妃,各宫送来的礼中也是大阿哥送的东西最为贵重。
闻言,宁欢却是一哂:“他哪儿是关心我,他关心的是令妃。”
玉琼瞧了瞧四周,冬日寒冷,宫巷里倒是一个宫人都没有,她才小声提出自己的疑惑:“可是大阿哥生母已然追封皇贵妃,他又何必来讨好您?”
硬要掰扯,皇贵妃的儿子也能算半个嫡子呢,大阿哥的地位无疑因生母的荣荫而比宫中其他嫔妃所生的阿哥高了不少。
圆团儿解答玉琼的疑惑:“谁不知道这宫中皇上最是宠爱主子,且主子还有这样大的功绩在身,这些功绩就算拿到前朝去都是能留名青史的。如今主子又身居妃位,若是能得了主子的支持……”剩下的话哪怕周围没有其他人,也不方便说了。
玉琼对说话的人没什么反应,倒是对说话的内容更在意,她心中暗骂大阿哥异想天开,皇后的五阿哥还在呢,他倒是打起了这般的注意,真是疯了!
但玉琼嘴上却连连提醒:“主子,那您可得……警醒着些。”她尽力委婉劝道。
玉琼心道宫里的人心思就是深,弯弯绕绕的,自己日后可得再警醒些。
宁欢轻轻笑了笑:“好了,我心中有数。”
想到圆团儿的话,她又不禁道:“不过哪儿有这么夸张,还青史留名呢。”
圆团儿信誓旦旦:“主子您绝对当得!”
这话也让玉棠和玉琼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