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嫔似乎也不怎么意外,只是稍有些揶揄地看着宁欢笑。
宁欢耳尖微红,忙转移话题地问道:“陆姐姐呢?怎么不见她?”
婉嫔笑道:“陆贵人说要给娘娘绣手绢,还差些细碎功夫,想一鼓作气绣完,便没出来。”
宁欢的唇畔不禁带上笑意,到底这么多人在,她便客套道:“陆姐姐有心了。”
婉嫔笑着颔首。
觑了一眼宁欢身侧八风不动神色淡漠的皇帝,婉嫔正欲请辞,却听身旁的林贵人轻声开口。
“嫔妾有一疑问请教令妃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
1杨万里《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2爱新觉罗·弘历《天然图画》
觑了一眼宁欢身侧八风不动神色淡漠的皇帝,婉嫔正欲请辞,却听身旁的林贵人轻声开口。
“嫔妾有一疑问请教令妃娘娘。”
宁欢眉梢微扬:“林贵人请说。”
林贵人道:“嫔妾方才念了两句皇上的御诗便听见令妃娘娘的笑声,不知令妃娘娘是笑嫔妾念错了诗,还是……什么?”她顿了顿,看了皇帝一眼,到底没说出后半句。
林贵人的声音清冷舒缓,但是说出的话却直白甚至有些带刺。
听到林贵人的话,婉嫔有些惊愕,不禁朝她投去一瞥。
而林贵人神色未动,也不怎么害怕,只是看着宁欢,和皇帝。
皇帝的神色蓦地淡下来,但目光仍未落在林贵人身上。
而宁欢,她原本摇着宫扇的手也顿住了。
她似是轻笑一声,而后似笑非笑地看着皇帝:“皇上,不如您来说说臣妾方才在笑什么?”
皇帝神色一凛,而后看向林贵人,声音疏冷地开口:“林贵人,你逾矩了。”
宫中的规矩,尊卑有别,便是高位主子在旁边骂了低位,低位都没资格张嘴,何况质疑。
林贵人立刻蹲礼请罪,腰肢却依然挺直:“嫔妾知罪。但嫔妾只是喜爱皇上所作的御诗,故而好奇想向令妃娘娘讨教一二。”
到底是一个宫的,也有几分情分,婉嫔也跟着蹲礼,替林贵人辩解道:“皇上,令妃娘娘,林贵人平日的确很喜爱皇上的御诗,时常抄写吟诵,她只是一时心切,并非有意冒犯令妃娘娘,望皇上、娘娘恕罪。”
闻言,林贵人微微抿了抿唇,有些愧疚牵连了婉嫔,又为婉嫔的话而浮现几分羞意。
她悄然看了皇帝一眼,觑见皇帝疏离漠然的神色,她又有些酸涩地低下头去。
方才还不是这样的,方才皇上看令妃的神色是多么温柔。
哪怕解释至此,皇帝也没什么反应。
冒犯的是宁欢,皇帝全权让宁欢自己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