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笑着颔首,不过她抽了几支萨日朗花出来递给那贵人:“不过这萨日朗最衬你了,你也拿两支回去。”
那贵人霎时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嫔妾谢令妃娘娘。”
宁欢微微弯唇。她是真觉得那贵人的性子和草原上灼灼明丽的山丹花一般,生机勃勃,天真娇艳。
又和宁欢寒暄几句,那贵人便识趣的告退了。
宁欢看了看手中娇艳鲜妍的花束,又看了看那贵人远去的背影,她轻叹道:“竟然也有人给我采花了。”她的目光不禁变得空远。
她恍然觉得,自己还是姐姐身边的小宫女,作为小宫女兴致勃勃去草原上为姐姐采花的日子仿佛还是昨日。可如今已经轮到她收下小姑娘笑意盈盈送来的花束了。
这次木兰也再见不到姐姐的身影了,她更是此生都没法儿看见姐姐在马背上英姿飒爽的风姿。
宁欢鼻尖一酸,心中的哀痛又难以抑制地涌上来。
玉棠知道她又想先皇后了,可是这种事是劝慰不了的。
她便只能顺着宁欢的话另起了一个话头:“那贵人性子好,自从您救了她,她对您倒一直很上心。”
宁欢眨了眨眼,慢慢回过神来。
她微微提了提唇角:“这姑娘,的确像这山丹花一样热情,你说本宫都收了她多少东西了。”
自去年那贵人解了禁足亲自为她送上谢礼后,更是时常派人送东西到她的永寿宫。因为知道她对草原很感兴趣,那贵人正好又出身蒙古,送来的东西便大多是草原上的特色,有时是玩的,有时是用的,正好还都挺合宁欢的心意。
宁欢甚至觉得,怕不是那贵人母家千里迢迢从草原送了什么东西入宫给那贵人,那贵人转手便又送了一份儿到她的永寿宫来。
宁欢在宫里遇见过她几次,也和她说过,可惜那贵人那姑娘也是个说不听的,答应时答应得好好儿的,等下次有什么好东西还是照旧送到永寿宫来。
想到这些,宁欢也不禁摇头失笑。
玉棠便笑道:“您性子好,又救过那贵人,那贵人自然愿意待您亲近。”
宁欢眉梢轻扬:“性子好?这宫里不都说我性情娇纵跋扈么,你们倒是说得出这种话。”
圆团儿霎时义愤填膺:“那是那些蠢东西有眼不识泰山,敢编排您,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玉琼也附和地点头:“就是就是。”
看着他们这一唱一和的,宁欢掩唇轻笑。
玉棠也柔声道:“奴才们才是近身伺候在主子身边的人,奴才们比谁都更清楚您是怎样的性子,您不必理会那些以讹传讹的流言。”
至于那些胡编乱造的流言,如圆团儿所说,自有皇上收拾。
宁欢摸了摸自己的脸,骄矜道:“我就说嘛,我记得我的性子的确很和善的呀。”
圆团儿连连附和道:“主子一直是奴才见过最心善最宽和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