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若是翡青的骨头软一些,皇帝也不会让她这么快就去死的,可惜翡青虽然愚钝了些,对皇贵妃却是忠心耿耿,皇帝安排的人也只旁敲侧击地得到一点消息,其余的却再也问不出来了。
如此,没有价值的罪人,便只能先以死谢罪了。
李玉叩首,脑袋牢牢贴在金织银绣的地毯上。
皇帝的面色愈发冷寒:“没用的废物。”
有时候平静的怒火远比大吼大叫来得让人胆寒,皇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李玉在这暖意融融的三希堂感受到无尽的寒凉。
李玉不禁战战兢兢地求饶:“皇上恕罪!”
皇帝沉默片刻,淡声道:“接着查,一定要盯好皇贵妃。”
李玉连连叩首,无比恭敬道:“奴才遵旨。”
皇帝神色淡漠地转着手中的翡翠十八子,目光落在眼前的书页上,神色难辨。
皇上不叫起,李玉便只能老实恭敬地俯首跪在原地,大气不敢出,默默承受着皇帝冰冷漠然的威势。
只是一边等着皇上宽恕,李玉一边也不禁祈求小祖宗快些回养心殿来,若是小祖宗回来了,虽然还是要挨罚,但皇上也不至于心情不愉地罚得太狠。
显然李玉的祈祷奏效了,圆盛小心翼翼地外头通禀:“皇上,贵妃主子来了。”
听见这句话,李玉心中如蒙大赦,都快喜极而泣了。
皇帝的神色总算缓和了些,他随手扔下手中的翡翠十八子便下了榻。
看了一眼仍在俯首的李玉,皇帝道:“起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当明白。”
李玉连连叩首道:“奴才不敢!”
皇帝走出三希堂。
……
宁欢闲散地倚在西暖阁的榻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品尝着奶茶。
没多久便看着皇帝从外面走进来。
皇帝没立刻去到宁欢身边,先在熏笼边将身上的寒气驱散。
他的神色早已温和下来:“账册看完了?”
宁欢一顿,又理直气壮道:“没看完就不能来养心殿了?”
皇帝失笑:“能,当然能,求之不得。”
一个词比一个词更浓烈,宁欢这才满意地翘起唇角。
皇帝驱散了身上的寒意,走到宁欢身边坐下,他先摸了摸宁欢的手,确定不冰凉才放下心来。
宁欢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今日怎么跑三希堂去了?”
虽然三希堂原本就是皇帝的书房,但自从宁欢入宫后,皇帝一向陪着宁欢在西暖阁最大的这间屋子批阅奏折看书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