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菜肴泾渭分明,一半是红彤彤热辣辣的川菜,一半是看着虽也美味但略显清淡的御膳。
宁欢看了看,还是忍不住怂恿皇帝:“真的不再尝尝川菜吗?”
前些日子终于找到一个百般都和宁欢心意的川菜大厨,宁欢觉得这回是真的圆满了。
皇帝尝过一次,但他吃不得辣,此刻便也是敬谢不敏:“不必了,你也该少吃些辣。”
听着他又开始说教,宁欢只当没听见,但她轻哼道:“是你没口福。”
皇帝只轻笑道:“你喜欢便好。”
虽然他不理解宁欢为何这样喜欢辛辣无比的川菜,但想想宁欢也不大喜欢清淡的御膳,他便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实在是各人有各人的口味,他只要宁欢高兴便好。
只是菜式虽是宁欢喜欢的,今日晚膳她还是没能用多少。
皇帝自己用好了,又给宁欢夹了一筷子水煮鱼片:“你不是爱吃么,再多用些。”
宁欢摆了摆手,有些恹恹的:“真的吃不下了。”
皇帝看了看桌上剩的菜肴,眼瞧着宁欢大抵只用了平日一半的量。
他的神色有些沉凝,下意识伸手探向宁欢的额头:“可有哪儿不舒服?”
宁欢摇了摇头:“还好,就是有些疲乏,许是许久没出去,今日走累了。”
皇帝却是不放心,这症状实在和宁欢当年在草原被下药时差不多。
想到这个可能,皇帝的面色又沉了些,他冷声道:“李玉,去传孙檀礼来。”
李玉连忙应了。
宁欢本想制止他,但皇帝平静地看了宁欢一眼:“宝儿,还记得当年在草原怎么说的吗?”
前车之鉴,宁欢霎时住了嘴。
怎么说的,不舒服便要传太医,切不能拖着。
宁欢安静下来,皇帝还是自己先上手给宁欢诊脉。
宁欢老老实实地让他诊脉,不敢再多说什么。
但宁欢注意到,皇帝的神色反而有些奇怪。
他一遍遍地探着她的脉,脸上的神情有些疑惑又有些不敢相信。
宁欢实在好奇:“怎么了,你别吓我。”
说着,她也忍不住有些胆颤,听说当中医一遍一遍诊脉或是要去翻典籍的时候,怕就是大事不妙了。
皇帝的神色似乎很是惊喜,他定定地看着宁欢,想碰她又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可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怎么掩盖不住。
宁欢见他这般奇奇怪怪的模样,忍不住锤他:“到底怎么了?”
看他这模样,她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皇帝握住宁欢的拳头,一时差点没能说出话来,但他还是尽力镇定道:“等孙檀礼来,我也不大确定。”
还是不能太高兴,万一是空欢喜一场可怎么办。
宁欢越听这话越觉得吓人,一时又有些游移不定:“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究竟怎么了?”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