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为宁欢通好了头发,又将她扶起来。
宁欢任由他跟伺候祖宗似的伺候自己,实在是拗不过他,那就受着吧。
坐在床上,宁欢忽而想到什么似的看向皇帝:“今年入宫的秀女如何?”
皇帝道:“不清楚,大抵都是差不多的。”
宁欢实在没忍住地笑出来:“怎么会差不多。”她打了个哈欠。
皇帝温声道:“宝儿又不是不知道,她们在我眼中都差不多。”
他又将宁欢扶躺下:“快睡吧,你若想见,日后总会见到的。”
宁欢道:“也是。”
她在皇帝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睡去。
次日,承乾宫。
新妃入宫,这样的日子嫔妃们自然是早早便到了承乾宫。
嫔妃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正殿闲聊。
眼瞧着快到请安的时辰,嫔妃们看着左下首那个一直空着的位置,神色都有些微妙。
嘉妃和舒妃换了位置,正和纯贵妃闲聊着。
见状,嘉妃便小声问纯贵妃:“难道令贵妃今日还不来?她不是一向最喜欢热闹了。”
上一次新晋嫔妃入宫觐见,令贵妃可是早早就到了长春宫。
纯贵妃温声道:“令贵妃要侍奉皇太后,咱们作为嫔妃,自然一切以皇太后为先。”
嘉妃一顿,有些一言难尽地看了纯贵妃一眼。
也不知是否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纯贵妃如今说话做事是愈发滴水不漏了。
但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便好,对上宠冠后宫的令贵妃,这些事说破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嘉妃便也跟着笑道:“您说的是。”
她不经意地抬眸便看见承乾宫主位之上高悬的“德成柔顺”匾额。
上一次选秀新妃们觐见的还是先孝贤皇后呢,谁知这次便已换成了承乾宫皇贵妃。
想到这儿,嘉妃的神色忽而也有些微妙,她小声道:“上次令贵妃也去了呀……”
令贵妃和孝贤皇后的关系一向要好,若是因为记挂孝贤皇后而不想在今日这样的场合来向皇贵妃问安,接受新妃们的觐见,也是令贵妃能做得出的事儿。
纯贵妃不赞同地看了嘉妃一眼:“少说两句。”她低声道。
嘉妃这次倒也没和纯贵妃唱反调,她捏着绣帕点了点唇角,微微坐正了些,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可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怕是要将皇贵妃和令贵妃都得罪了。本也是胡乱猜测的事儿,自己想想便罢了,可不能招惹出事端来。
这边婉嫔也在和柔惠说起此事。
婉嫔道:“也不知今日娘娘会不会来。”
柔惠便笑道:“娘娘来不来都无妨,总归是皇上和皇太后都恩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