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还没什么反应,宁欢倒是先坐起来:“延禧宫走水了?”
李玉叩首于地:“回贵妃主子话,是。被烧的似乎是忻贵人所居的主殿。”
闻言,皇帝微微蹙眉:“去查查怎么回事。”
李玉连忙应了:“嗻。”
李玉正欲退下,外头吵嚷的声音似乎更大了些。
皇帝神色不愉:“走水的是延禧宫,养心殿怎的也这样喧嚷,养心殿的人何时这般不懂规矩了?”
李玉连连道:“皇上恕罪!奴才这就出去查探一番。”
皇帝没拦他。
片刻,便听李玉在门外通传道:“皇上,是忻贵人在养心殿外求见。”
又是忻贵人。
宁欢眉梢轻挑,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安抚地握了握宁欢的手,温声道:“我这就让人打发她走。”
“诶,人家住的地方这才走水,这会儿你又何必这般绝情,去瞧瞧吧。”宁欢掀开身上明黄的锦被。
皇帝不禁好笑,分明是他家姑娘又想去凑热闹了。
但他还是扶住宁欢,意图制止她:“夜深了,当心着凉,她小小一个贵人如何有这个资格搅扰你,何必理她。”
宁欢却直接唤了玉棠进来。
“大晚上的从延禧宫求到养心殿来,我也想听听忻贵人求见皇上是想作甚。”她看着皇帝微微一笑。
皇帝温声道:“管她作甚,若是想求着住到养心殿来,我必然是不可能答应的。”
宁欢忍不住笑起来:“那我也要去瞧瞧。”
见她非去不可,皇帝也无奈笑了:“那我陪你去。”
他顺势将宁欢从里面抱出来,又蹲下给她穿上鞋袜。
宁欢瞧了瞧他身上单薄的明黄寝衣,轻轻点了点他:“你去换好衣裳。”
皇帝忍俊不禁,他又看着宁欢,愉悦地弯起唇角:“谨遵贵妃娘娘命,可不能让旁人看了去。”
宁欢好气又好笑地轻轻踢了他一脚。
玉棠恭恭敬敬地在一旁垂首站着,只当没听见皇上这般自降身份的话语。
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
宁欢让皇帝穿戴整齐,自己倒是只裹了一件厚厚的狐裘,披散着头发便和皇帝一起去了西暖阁。
甫一踏进西暖阁,便看见忻贵人心有余悸地含泪看来:“皇上……”
看到皇上身旁披散着头发,慵懒柔媚的令贵妃,忻贵人脸上还是难以抑制地表现出几分愕然来。
令贵妃竟还能留宿养心殿吗,皇上当真宠爱她。
看着殿内楚楚可怜的忻贵人,宁欢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