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软垫上,宁欢也舒了一口气。
随行的宫人连忙将一路带着的点心茶水奉上。
不过宁欢如今喝不得茶,宫人们备着的倒是清甜的果饮和清水。
宫人们摆放好茶点,连忙便退下,跟着御驾和贵妃仪仗一齐站到十米开外的地方去,确保听不到两位尊贵的主子说话,也眼观八方不让旁人打扰皇上和贵妃主子。
看着宁欢略显疲乏的模样,皇帝无奈道:“直接处置了便是,何必和她们废话这么久。”
若是皇帝自己处置,随意看两眼便一气罚了,可不会像宁欢这般好耐心地等她们唱完戏。
宁欢闲逸地倚在美人靠上,她睨了皇帝一眼:“你懂什么,这般无趣的日子,看看戏才能给自己找些乐趣。”
皇帝为她到了一杯果饮,宁欢推开他。
皇帝会意,给她换了一杯清水。
将瓷杯递到宁欢手中,皇帝才道:“你不爱看宫里的戏曲,倒是喜欢看这样的戏。”
那咿咿呀呀的戏曲宁欢的确欣赏不来,听到皇帝这般说,宁欢也不禁眉梢轻挑。
“都说艺术源于生活,你还不信。”她喝了半杯水,又将杯子递给皇帝。
皇帝顺势便将剩下半杯水饮尽才将杯子放回去。
宁欢笑着睨他一眼:“自己不会再倒一杯?”
皇帝翘起唇角唇:“这杯更甜些。”
宁欢嗔了他一眼。
坐在宁欢身侧,皇帝又道:“倒是我失察,如今这后宫倒真是应了你的话。”他的神色似是想笑又似是有些不愉。
一个乌烟瘴气的后宫,实在是让皇帝不悦。
宁欢摸了摸肚子,略显得意地扬眸,还像模像样地说教道:“万事不能太绝对,谁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
皇帝见她煞有其事的模样,也不禁笑起来,但他还是配合地道:“娘娘教训得是,受教了。”
见他这般谦卑的模样,宁欢到底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见到她脸上开怀的笑颜,皇帝心下也松了口气,脸上不禁也带上几分笑意。
忽而想到什么,皇帝又看着宁欢低笑道:“方才为夫是不是威仪十足?宝儿似乎很喜欢我那般模样。”
方才宁欢那灼灼的目光直看得他又心软又心痒。
宁欢嗔了他一眼,倒也大方承认:“难得见你这般威严的模样,我的确很喜欢。”
若是听到宁欢的话,养心殿的一众宫人甚至后宫的嫔妃们都要想不通地默默流泪了。
她们从来都是只能得见皇上这般威严淡漠的模样,反而鲜少见到皇上一派温柔纵容的模样。宁欢这话实在是戳人心窝子。
若是再知道宁欢反而更喜欢皇上这般威严的意思,众人必定也要唾弃一声得了便宜还卖乖。
但此刻听见宁欢这话的是皇帝本人,他才不管旁人是什么想法。
他只觉一颗心都被宁欢的话哄得满满当当的,柔软得不行。
皇帝愉悦而满足地笑起来,他又搂着宁欢纵容地道:“宝儿放心,你喜欢看便看,威严都是对着旁人的,永远不会对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