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其余嫔妃也意识到什么似的,后知后觉地看向产房内。
太后坐在椅子上,听到纯贵妃的话却依然老神在在的:“皇帝心里有数,该出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出来。”
纯贵妃有些讶异地看着太后,心道难道太后还没听懂她的意思吗。
她不信太后还能允许皇上待在产房中陪令贵妃生产。
纯贵妃又温婉道:“但是产房血气污秽,臣妾以为怕是该请皇上先出来了。”
太后抬眸看了纯贵妃一眼。
明明是温和平淡的一眼,纯贵妃却只觉压力倍增。
到底是皇太后,纵使她不问世事多年,但她也当了这么多年万人之上的皇太后。
纯贵妃连忙蹲礼。
太后静静地看着纯贵妃蹲礼,片刻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皇帝是真龙天子,岂会怕区区血气。他一向心志坚定,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话几乎是直白地允许皇上陪着令贵妃生产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更是没有人会听不懂。
是以此刻不止是纯贵妃和嘉妃,嫔妃们皆是愕然地看着太后。
她们从未听说过有哪个男子会亲自陪着自己的夫人生产的,更别提这天下至尊的君王。可此刻,太后不及时制止皇上便罢了,竟还要放任,实在是令后宫这些经受多年传统教养的女子难以想象,难以置信。
但最先回过神来的还是柔惠和颖嫔几人。
皇上待宁欢的特殊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想想从前皇上为宁欢做的事,今日他能陪着宁欢生产也不算太让人意外。
柔惠没有再管纯贵妃和皇太后如何,只目光担忧地望着产房,默默祈祷宁欢平安生产。
而太后的神色依然平静:“纯贵妃先起来罢,你们若是不想在这儿待着,大可回宫去。”
闻言,嫔妃们只能暂且压下心中的惊愕,恭声道:“臣妾不敢。”
而产房内,宁欢已是痛得不行,忍不住痛呼出声。
陈嬷嬷连连提醒道:“娘娘,呼气,切不可高声喊叫,这会让您失了力气的。您听奴才的,奴才让您用力,您便用力。”
宁欢费力地点头:“好……”
她只觉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受过这样的苦楚,脸上的汗已是止都止不住地滑下。
皇帝一面为她擦着汗,一面握住她的一只手:“宝儿,痛就捏住我的手,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杨氏也含泪看着宁欢道:“宁儿,宁儿,额娘也在这儿呢,宁儿别怕。”此刻杨氏也顾不得什么所谓的尊卑有别了。
宁欢下意识偏头看向二人,她看到皇帝和杨氏心疼而担忧的脸。
看了片刻,宁欢到底忍不住攥着皇帝的手哽咽道:“弘历,我好痛啊……”
其实比起和额娘杨氏,她到了这个世界,和皇帝相处的时日才是最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