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贯的会哗众取宠。
“抑郁症啊?”
她上前,坐在宋延旁边:“这怎么会……她以前性格不是很好?这次回来,也没什么异常啊。”
“我也想知道。”
宋延喉结滚动,原本是一点不信。
可江妄下午的那几句话又点醒了他。
“她在国外待了五年,我不知道,这五年是不是生了什么事……我明天打算去查一下,如果真的有,就不能让她受委屈。”
林双屿闻言,沉默了几秒,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犹豫,“阿延,有件事……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宋延睁开眼睛,正视她。
“前段时间我在商场碰到过司愿,因为想起当年学校的那些打打闹闹,我就拉着她给她道歉。我还跟她说,一直以来我都很自责,甚至确诊了抑郁症,你是因为心疼我,才一直照顾我的,我也没想到,她会记住我这个病,就……”
宋延微微凝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双屿叹了口气:“她可能是以为,只有说自己有抑郁症,才能让你多关注她。”
宋延垂下眸子,认真的思虑起来。
林双屿看他的表情,知道他心底本来就有所疑虑。
她继续推波助澜:“你想啊,小孩子嘛,看到别人用某种方式得到想要的东西,就会跟着学。”
这话像一盆冷水,猝不及防泼进宋延心里。
司愿在宋延这里,的确一直都是不成熟的。
所以才会轻而易举就被别人骗着走。
“我一直以为,小愿长大了,就不会再这么幼稚。”
林双屿连忙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姿态愈柔软:“你也别太生气,或许她只是太怕失去你了。毕竟当年你对她那么好,现在突然把心思放在别的人上,她难免会慌。”
宋延没接话,只是靠在沙上,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窗外的路灯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人看不清情绪。
他其实很不想相信,曾经一直追在他身后的乖妹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她了。
林双屿看宋延今天状态很不好,用手指抚上他的手:“阿延,别想她了,今天这么晚了……”
她还没说完,宋延的手机忽然响了。
宋延回过神来,推开林双屿的手,接通。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宋延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抓起外套往身上一裹,鞋都没穿稳就往门外冲。
林双屿追上去拽他衣袖:“阿延,生什么了?”
宋延脚步没停,只回头丢了句:“我母亲病了。”
——
司愿刚沾上枕头,床头电话就尖锐地响起来。
她揉着眼睛接起,宋父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愿,能不能来趟医院?你妈妈情况不太好。”
司愿错愕地皱起眉:“我……”
“你妈妈那么疼你,这个时候,你来陪陪她吧。”
司愿捏着电话的手指泛白。
她是个没办法对一切都果决的人。
不可否认,宋母曾经对她的确好过,尽管掺杂真心假意。
人命关天的大事前,司愿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她哑着嗓子应:“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就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