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屿对你说过最恶毒的话,也不过是高中时的那句白眼狼吧?”
“依我之见,倒也不全是假的,一语成谶。”
司愿咬了咬牙,才稳住自己没有当场疯掉,尽管身体已经麻木了。
宋延这个人从小沉默寡言,并不是因为心思寡淡,反而,他是他是思虑太重。
以至于现在,将司愿想象的如此黑暗罪恶。
甚至用曾经在司愿身上已经割过一次的刀子,再次伤害她。
明明是宋延曾经一遍遍告诉司愿,宋家就是她的家;也是他警告所有人,司愿就是他的妹妹。
但现在,他自己把这层关系撕裂开来了。
宋延说完这些话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太过了。
就算她真的变得不乖,也不该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
宋延眼睛红红的,垂着,一句话也不反驳。
她一个人住院,明明那么可怜,自己怎么能……
他心口闷闷的疼,想解释自己刚才太生气了才那样说。
“你……”
“你出去。”
宋延哽住。
司愿没看他,手指攥着被子,抖,几乎是咬着牙说:“你出去!”
宋延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放下手里的重要项目,一路,赶来医院看她。
但是她要赶自己走?
宋延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
他冷淡的看着司愿,长叹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全然没注意到司愿的手用力到输液管血液倒流。
“过两天,分公司开幕式,我会亲自验收,你最好不要出差错。”
他退了一步,然后推门出去,又一把关上了门。
屋里的白仿佛也变暗了。
宋延总是会让司愿拥有的一点温暖和光明顷刻间消失。
司愿就那么坐着,半晌,都没有动一下。
宋延也说她是白眼狼。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认为的呢?
他不会说谎,自己真的对不起宋家吗?
可她把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
为了挽回亲情,待在国外五年,甚至回国时第一个想法也是和林双屿和平相处。
可是,还是不够吗?
江妄的车进门时与另一辆车一进一出。
他目光微微一动,就记起那是宋延的车。
他停好车,大步往楼上走去。
推开门,光透过门缝温暖的落在司愿苍白近乎透明的脸上。
她没伤害自己,只是安静的坐着。
江妄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把过去把她抱住。
她抖得很厉害,明明是温暖的病房,却好像数九寒天,连牙关都在颤抖。
“司愿。”
江妄闭上眼,哄她:“周记的老板特意给你多加了几个小丸子,我回来的时候看见那个路口开了一家新的花店,门口有你最喜欢的奶油小熊玩偶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记住这些沿途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现在,江妄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司愿不再难过了。
他心里很害怕。
那天浴室的场景,他这一辈子都不想看见第二次了。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司愿看着那道斜进来的阳光,半晌才恍然开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