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这下也察觉到一定不对劲。
他看着郑覃云,问:“我就问你,你信吗?”
郑覃云愣了一下。
其实他也听出了异常。
关系到司愿的人生安全,他也不敢懈怠。
“我知道他有个私人别墅在西山那边。”郑覃云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背叛朋友,挺不得劲儿:“有时候,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那。”
“走!”方砚松开他,拉开车门,“带我去!”
两人驱车赶往西山别墅。
一路上,方砚不停地给江妄消息汇报情况。
江妄就知道。
他什么病也装不下去了,直接下楼,开车赶往那地方。
——
宋延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沙上,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遥远的仿佛远离一切喧嚣,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连覃云也开始试探我了。”
笑容消失,又重新堆起,上楼推开了司愿房间的门。
房间里依旧昏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的光线,也没开灯。
司愿挣扎和反抗的累了,蜷缩在床上,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毫无生气。
宋延走到床边,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心头猛地一疼。
“小愿,吃点东西吧。”
他眼神里有些难过和局促,心疼的伸出手。
但司愿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听见一样。
宋延叹了口气,想去抚摸她的头,却被司愿猛地偏头躲开。
“别碰我。”她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决绝,“离我远一点。”
宋延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冷硬:“你这是在绝食?为了江妄?”
司愿这才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宋延,你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呢?把我关在这里,把我像个犯人一样看着,你觉得这样,我就可能如你所愿?别幼稚了,我们都不是孩子了。”
“没关系。”
宋延的眼神变得幽深,他坐在床边,紧紧盯着她,“我只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只要你在,我就什么都不在乎。”
“你这是在逼我。”司愿红着眼眶,“江妄可能等不了我太久了,你一定要毁了所有人吗?”
“我没有想毁了你的,小愿,你信我。”
宋延的声音坚定,祈求一般,想要获得司愿的信任。
“我会照顾你,哪怕你恨我。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还有活下去的动力。如果你不在了,我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他越说,越执拗,眼眸越深不可测:“我可以为你做一切事,可以为你抛弃尊严和骄傲,可以为你放弃掉所有声望和地位。”
“但我唯一不能做的,就是放你走。”
司愿冷冷的,丝毫没有片刻动容。
不喜欢一个人了,他说什么,对自己而言都是徒劳。
甚至恶心。
她瞬间觉得十八岁的自己蠢到极致了。
她像是碰到了什么剧毒的蝎子,猛的抽回手。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宋延,我们这不是相爱,是互相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