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愿摇头,其实昨晚,他们才在重逢后第一次睡在一起。
她也是今早才察觉。
江舒继续说:“这五年,他早就没办法离开药物了。刚开始是助眠的,后来还要加抗焦虑的,直到现在。”
“司愿,”江舒看向司愿,一字一句的说:“他那五年,过的一点也不好。”
司愿听到这里,已经难过的不行,好像心口上的疤痕被一下一下戳着疼。
她能想象到,江妄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婚房,夜夜失眠,靠着药物才能勉强睡上几个小时的样子。
可他即使如此痛苦,却也没有来打扰过自己。
因为他以为,她不爱他了。
——
从日料店出来,郑清元来接走了江舒。
三个人寒暄了一会儿便就此告别。
司愿一个人站在京城的街上,有些角落和建筑一点点越熟悉,似乎有很多是他和江妄一起共同去过的。
她突然想给他打个电话,想告诉他,她回来了,她不会再走了。
想告诉他,她知道了他的痛苦,她心疼他。
想告诉他,她爱他,一直都爱。
司愿很快拿出手机,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江妄轻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仍旧跟哄小孩儿一样。
“喂?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她忽然说不出那些难过的话。
“江妄。”
司愿的声音响起,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透出一点点坚定的执拗,“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我等你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司愿也听到江妄的声音。
像是第一次情窦初开的少年得到了喜欢的女孩子的回应,激动又热切。
“好。我马上就回去。”
——
江妄回家,一进房间,没看见司愿,却现书柜上放起来的药不见了。
家里的佣人没人敢动,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司愿扔掉了。
司愿扔掉了他的药,司愿也知道了他的病。
他们都是生了病的人。
“江妄。”
司愿从身后忽然出现,轻轻抱住他的腰。
“以后不吃药了好不好?吃药对身体不好,我知道,那很痛苦。”
“以后我陪着你,你好好睡觉好不好?”
“江妄,你不应该是这样的,我陪着你治好病,就像当初你陪我治病。”
如果两个人之间总要有一个人说我爱你,那一定数江妄说的最多。但现在反过来了,倾诉爱意的成了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