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娟又仔细闻了闻,除了田野惯有的气息,并没闻到什么特别的。
“是不是谁家上肥了?或者……风吹过来的什么味道?”
甜甜没说话,她走近田埂,蹲下身,凑近那些嫩绿的麦苗。
她伸出手,想摸摸叶子,又怕碰坏了。
就在这时,她好像听到了一阵带着痛苦和不安的啜泣声,不是用耳朵,而是直接响在心底。
“……难受……根好热……喘不过气……”
“……谁……谁洒了坏东西……在脚底下……”
“……旁边的……好像没事……就我们这一片……”
是麦苗!是这片地里的麦苗在说话!它们在说难受,说根热,说脚下有坏东西!
甜甜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猛地想起,这种刺刺的、坏东西的感觉,好像跟之前林薇薇想害二哥时,洒在试验田里的那种药水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麻麻!”甜甜站起来,拉住妈妈的手,声音有些颤,“这块地……这块地的苗苗不舒服!它们说……说脚底下有坏东西!让它们难受!”
王秀娟脸色一变。
她想起之前试验田的事,又看看女儿焦急认真的小脸,不敢不当真。
“真的?甜甜,你仔细听听,是就这一片,还是整块地都这样?”
甜甜又凝神听了一会儿,小手指着靠近田埂内侧、大约有两三垄宽的一片麦苗:“就是这里!这一片!旁边的苗苗说它们没事!”
王秀娟蹲下身,仔细观察甜甜指的那片麦苗。
乍一看,绿油油的,似乎没什么不同。
但仔细看,叶片似乎比旁边的要稍微蔫一点点,颜色也略略暗,没那么鲜亮。
如果不是甜甜提醒,她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细微的差别。
“难道……”王秀娟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她用手轻轻扒开那片麦苗根部的泥土。
泥土的颜色似乎……比旁边的要深一点点?
而且,她凑近闻了闻,果然!
有一股混合在泥土腥气里的化学刺激性气味!
非常淡,如果不是刻意去闻,绝对会被忽略。
“真的有问题!”王秀娟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之前林薇薇用高产种子和不明药水害试验田的事。
“难道是……林薇薇?她又想使坏?”
“肯定是坏姐姐!”甜甜气愤地握紧小拳头,“她身上那个坏声音,最会想这种坏主意了!”
“可是,她什么时候动的手?怎么动的?”王秀娟又急又气。
这冬小麦刚种下没多久,要是苗期就受损,后期还怎么长?
“窝不知道……”甜甜沮丧地摇头,“这几天窝没有让小鸟盯着她……”
“不怪你,甜甜。”王秀娟搂住女儿,“是坏人太狡猾。咱们得赶紧告诉你爸和哥哥们,想办法救这些苗!”
母女俩急匆匆回到家。
苏建国刚下工,听完王秀娟的讲述和苏明轩对之前试验田药水的回忆,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