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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雀枝拿到了下属发来的照片,没有其他,只有一张柯玉树曾在社交媒体发布的照片。
照片是飘窗的风景,旁边有半个画架,画具正是ye先生那一套,程雀枝看得清清楚楚,甚至画架角落那个凹槽都一模一样。
ye先生这么喜欢他,连画具都送给了这个小偷?!
不,不是小偷……ye先生他,是愿意的!他愿意把未完成的作品给柯玉树,装点柯玉树的名声,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乌龙。
程雀枝心中又酸又涨。
ye先生也喜欢柯玉树吗?
他忽然有种不真实感,原来柯玉树这么优秀,不管是程栖山那个死鬼,还是程诲南那个畜生,甚至他崇拜的ye先生也喜欢柯玉树。
他……也喜欢。
程雀枝承认了,他明白了,他也喜欢柯玉树。
他从来没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过,他不会放过柯玉树的,ye现在身份成谜,他必须得先把程诲南稳住。
三天后,柯玉树拿到了定制的画具,是程雀枝亲自交给柯玉树的,很合手,但柯玉树暂时不打算用。
未婚夫依旧来去匆匆,有时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出了门,晚上更是熬夜加班,柯玉树担心程栖山那张脸垮了,于是他隐晦提醒了一下,没想到未婚夫却沉默良久,才道:“放心,不会。”
他和小叔斗得水深火热,在暗中派了不少人进行交锋,两边都没空来纠缠柯玉树。
家里也有李阿姨挡着,程诲南休想再次偷家,一想到柯玉树很可能被小叔夺走,程雀枝又面目扭曲了一下,他做了个决定。
这天,柯玉树午睡的前,李阿姨给他端了一杯牛奶,柯玉树毫无防备喝下,然后睡了个昏天黑地。
牛奶里被李阿姨加了大剂量的安眠药剂,于身体无害,刚好能让柯玉树放松一下。
确认柯玉树睡着后,立即让工人上门安装了一打摄像头,除了三间卧室,整个大平层全方位无死角都被收入了监控下。
李阿姨在旁边看着心惊胆战,手都在抖,程雀枝则在旁边阴森森地说:“李阿姨,我知道你心理压力大,上次的失误也就不罚你了,倘若下次你再把那人放进来,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程雀枝用了自己的声音,他声音清雅动人,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李阿姨想到了来之前管家跟她说过的经过,程家庄园有个园丁,那园丁只是不小心剪坏了二少爷养的杂草,第二天就彻底消失在了庄园,就连家人也下落不明……
是她逾矩了,她不该插手主人家的事。
李阿姨诚惶诚恐点头,“多谢少爷,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调试一番,程雀枝对家里的一打监控很满意,除了卧室和浴室,其余地方都有照顾到,是以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他心情特别好。
柯玉树昨天睡了个昏天黑地,醒来时还有些迷迷蒙蒙的,他只以为是脑部的淤血出了问题,没当回事,今天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总有一种被视线锁定的感觉。
柯玉树知道未婚夫总是会用阴森森的眼神盯着自己,他将之划分为对喜欢的人的爱意表达,在遇到未婚夫之前,柯玉树也有很多追求者,也时时沐浴在这种目光下,所以他对未婚夫的注视接受良好。
“好的,路上小心。”
柯玉树站在沙发旁边,送走了未婚夫。
只是未婚夫走后,他发现这样的视线仍存在于自己周围。
怎么回事?
柯玉树在这方面很是敏感,他有些疑惑,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于是给未婚夫发去语音消息。
“程栖山,我想回家取一些陶具,以后就少出门了,可以吗?”
现在的柯玉树虽然看不见,但他有一双敏感的手,可以通过手去感知世界,程栖山没有时间给他调色,柯玉树干脆用程栖山的脸捏一个陶偶。
程栖山不让自己摸他脸的时候,还能摸摸陶偶解馋,但是得先找机会勾引一下程栖山,让他同意自己摸摸他的脸,把尺寸记下来才行。
反正是未婚夫,勾引起来也不用收手。未婚夫想要安全感,那就给,柯玉树并不介意,哪怕在李阿姨眼中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畸形。
未婚夫消息回得很快,兴许靠着车窗,他声音有些失真,但是柯玉树喜欢的声音。
“好,让李阿姨和司机陪你去,早点回来。”未婚夫说。
有了未婚夫允许,柯玉树就能光明正大出门了,只是他叫了好几声李阿姨,李阿姨才反应过来。
“嗯,柯先生怎么了?”
李阿姨最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我想回一趟家去取陶泥和模具,能帮忙一起吗?”柯玉树说。
李阿姨手里的杯子倒在桌上。
柯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