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隆冬,大雪纷飞。天已阴恻许久,这场积压数天的暴雪终于肯落下。腊八佳节,憋闷许久的百姓心有灵犀地倾巢而出。宁国都城,鸾坻大街,络绎于途,一片繁华热闹之景。
无人知晓,千里之外的瑾县,早已悄无声息地驻扎数千军士,宛若猛兽,嗷嗷待哺,随时会扑上去撕咬,惹得血肉翻飞。
军帐外,寒风刺骨,冷月无声,守营将士冻得瑟瑟发抖,忽地,一阵疾风撩开主将帐内一角。
灯影绰绰,酒盏打翻在地,榻上女子赤足踩在毛毡上,薄纱轻掩姣好姿态,懒懒地靠在健硕身躯之上。
白瑛瑛在一阵柔软的触感中醒来,还未睁眼,先嗅到甜腻的葡萄香气。
“殿下~您醒了?”
一道娇软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响起,尚存温热吐息,左边之人捻着剥好的葡萄,轻轻抵在她唇边。
白瑛瑛迷迷糊糊地张嘴,汁水甜润,顺着唇角滑下。随即有柔软指腹温柔拭去那抹湿痕,惹得唇边酥麻。
她缓缓睁开眼。
红烛摇曳,室内昏黄一片。
她衣冠不整,被簇拥着围在中间,左右臂弯里各蜷着两个容貌昳丽的少男,左边的依偎在她肩上,右边的替她捏着手臂,底下还有一人,枕在她腿间,修长手指正若有似无地撩拨着她腰间松垮的系带。
白瑛瑛:“……我靠。”
这什么顶级鸭店套餐?一晚上得破产吧?!
“殿下不喜欢葡萄么?”左边的少男见她神色怔忡,怯生生缩了缩手,“那……尝尝这杯梨花酿?”
一只白玉杯盏又递到唇边。白瑛瑛本能地喝了一口,清冽酒液入喉,却烧得她脑子更糊涂了。
什么情况?
帐外寒风呼啸,帐内暖香袭人。
白瑛瑛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只松松垮垮披了件纱衣,而围在她身边的少男们个个衣衫轻薄,领口微敞。
“殿下今日怎的这般沉默?”下面的少男仰起脸,一双桃花眼湿漉漉地望着她,“可是……仆伺候得不好?”
他说着,手指又不安分地滑向她衣襟。
白瑛瑛吓得一哆嗦,猛然坐直身体。
动作太急,纱衣顺势滑落肩头,露出大片肌肤。三个少男掩唇轻笑,灼热目光黏在她身上,烧得她浑身发烫。
“等等等——”白瑛瑛胡乱扯过锦被裹住自己,“你们先……离我远点!”
少男们面面相觑,见她神色不对,慌忙跪倒一片。
“殿下恕罪!是仆等愚笨,未能让殿下尽兴……”
“求殿下责罚……”
白瑛瑛头更疼了。她不是在加班赶方案吗?怎么一睁眼就在这种香艳场合,还被一群美人哭着求惩罚?
好恐怖。
她揉了揉太阳穴,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地方,看起来像是个帐篷,再看看满地的衣裳,好像是古装,架子上,还摆满了兵器……
等等!
该不会……
帐帘就在这时被粗暴掀开,满室的暗香碎露登时凝结。
“殿下!”
来人是个高挑女子,眉眼凌厉,她完全无视形态各异的男人,几步冲到软榻前,紧紧抓住白瑛瑛的手。
“殿下,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这里寻花问柳,不成样子!昨夜子时,信号已发,各处人马都已就位,都等着您一声令下,好攻入都城,做那人上之人!而您……您……”女子未尽之言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白瑛瑛懵了。
她懵的彻底。
谋反?谁要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