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停止挣扎,文毓瑾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狞笑,捂着她嘴的手略松了力道,指尖却恶劣地抚过她颤抖的唇瓣,另一只手竟沿着她的脊背向下滑去。
“今夜是我的好日子…”
他嗓音喑哑,狎昵低语:“但春宵一刻,岂能忘了我的好妹妹,嗯?”
周妙雅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猛地偏开头,避开他的触碰,泪水夺眶而出。
文毓瑾却不允许她躲闪,手指加重力道,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脸,直面自己,他盯着她泪眼婆娑、写满惊惧与厌恶的小脸,一种扭曲的快意油然而生。
“怕什么?”
他低笑,语气却冰冷刺骨:“用手而已,全了你我的兄妹之情,也全了你的清白。”
这话如同最肮脏的羞辱,狠狠砸在周妙雅脸上,她霎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衣冠禽兽,剧烈的愤怒和屈辱瞬间压过了恐惧。
“畜生…!”她从齿缝间挤出破碎的骂声,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他,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红痕。
她的反抗彻底激怒了他,文毓瑾眼神一厉,捂着她嘴的手再次用力,几乎让她窒息,另一只手则开始粗暴地拉扯她的衣带。
周妙雅绝望地呜咽着,拼死抵抗,她知道,一旦屈服,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她宁死也不要受此屈辱。
两人在寂静的夜里无声地角力,身体碰撞间,桌沿上的茶盏被扫落在地,发出“啪”一声脆响。
声音虽不大,但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里间立刻传来文老太太模糊而惺忪的询问声:“…雅儿,是什么声响…?”
所有动作骤然停止。
文毓瑾身体猛地一僵,眼底汹涌的欲望被瞬间压下,换上极度的不耐烦和恼恨。
周妙雅心脏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腔,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好在文老太太只是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并未真正醒来,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再次传来。
僵持仍在继续,文毓瑾显然不愿就此罢手。
周妙雅趁他分神留意里间动静的刹那,用眼神死死瞪着他,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决绝:“你…若再逼我…我立刻咬舌自尽…惊动祖母…大家…一起完蛋。”
她的眼神那般疯狂而坚定,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文毓瑾毫不怀疑,若再进一步,她真的会做出极端之事。
在这新婚之夜,在祖母院中,逼死名义上的妹妹…这滔天丑闻,即便是他也无法轻易压下。
权衡利弊,那股疯狂的冲动终于被理智强行压了下去。
他极不甘心地松开了钳制,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喜服袖口,又恢复了那人模狗样的状元郎姿态,只是看向周妙雅的眼神,阴鸷得能将她活活烧死。
“很好。”
他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们…来日方长。”
说罢,他最后瞥了一眼蜷缩在桌上,衣衫凌乱,瑟瑟发抖的周妙雅,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
周妙雅猛地从桌上滑落,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捂住嘴,无声地痛哭起来,全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一帘之隔,文老太太依旧沉睡着,对刚刚在外间发生的、险些颠覆一切的惊涛骇浪,浑然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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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婧瑶的新婚之夜,独自枯坐在喜床上一整夜,大红盖头早已被她亲手取下。
外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负责伺候她的文府大丫鬟春桃端着洗漱水进来了,春桃见她端坐不动,忙放下铜盆,屈膝行礼:“少夫人,您醒了,一夜没合眼,要不要先用些温水?”
康婧瑶满心满火的怒气正不知往哪里撒,她见春桃还有几分姿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直接掀翻铜盆,径直给了春桃一巴掌。
春桃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忙伏地求饶:“少夫人息怒…少夫人息怒。”
康婧瑶的陪嫁嬷嬷李氏闻讯赶来,她一边轻轻抚着自家小姐的背,一边厉声问春桃:“大少爷昨夜宿在哪里?”
春桃忙磕头跪地求饶:“回…回少夫人的话…奴婢…奴婢昨夜也未见大少爷,只…只听说他去了老太太院里…似是…似是去尽孝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