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煜就是沈新羽跳舞排练时,带头起哄的那个。
沈新羽和他从小一块长大,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一个学校,这就算了,家还是同小区,前后两户,父母家人全认识。
要说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但两人从小不对付。
江知煜被王清芝和她的两个小祖宗带歪了,听信了他们的谗言,又因为被两个小祖宗叫“哥哥”,就特别针对沈新羽,在学校尽是欺负她。
小到没有理由地拿走沈新羽的铅笔橡皮,在她课本和作业本上乱涂乱画,写侮辱人的话,大到在她后座的课桌边沿涂墨汁,等她一靠,衣服就沾上一片墨汁,衣服作废,再不能穿,还在她一个人值日的时候,故意洒垃圾,把她锁教室里,非得弄哭她才作罢。
这些都还不够,他还会叫其他男生一起欺负她,拦她的路,抢她的书包和零钱,撕她的作业本,辱骂她,嘲讽她。
沈新羽从前不敢反抗,逆来顺受,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
初二的时候,有一次江知煜又惹到沈新羽,沈新羽费了大力气,两人打了一架,虽然结果还是她吃亏,可她把江知煜的脸抓花了,在他屁股上踹了两脚。
那之后,江知煜收敛了很多,也随着年龄渐长,渐渐明辨了是非,对沈新羽不再那么撒泼欺凌,可冷嘲热讽,言语攻击却还是他的日常。
今儿可好,突然转性,送她巧克力。
沈新羽当他发神经,不予理睬。
随后想了想,总觉得不对,她悄悄在衣服口袋里揣了一把美工刀,时刻准备江知煜发疯,和他干一架。
直到过去好几天,都不见男生有动静,她才渐渐放松下来。
*
在学校日复一日的日子过得特别快,还剩两周就要期末考,学习的氛围紧张而有序。
沈新羽不紧张,我行我素,她几乎放弃了学习,不过她也期待期末考。
因为期末考之后,就是寒假了。
沈泊峤说,等她寒假去濯湾,他带她玩儿。
她还从来没有离开过瑞京,想必这次旅行对她的意义很重大,而且沈泊峤说要坐飞机,她还没坐过飞机呢,好期待啊。
沈新羽列了很多问题,只等拿到手机的时候就一个一个去搜答案,了解飞机和旅行,还有濯湾。
不过在那之前,吴春妤发了一份分班调查表,要学生们选科,还要家长签字。
下学期开学,整个高一就要按文理科和成绩重新排班了。
沈新羽心知自己去不了尖子班,那剩下的都是普通班就没什么区别了。
至于文理科,她自己偏好文科,于是拿到调查表,想都没想,就大笔一挥,全部填好了。
只是后来听说江知煜也选了文科,那家伙的成绩和她差不多,沈新羽怕自己和他分到一个班,于是又找吴春妤要了一张调查表,改填了理科。
林穗宜看着她选文选理这么随便,简直不可思议。
沈新羽将原来那张撕掉,丢进垃圾桶,语气轻松地解释:“大家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我,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
林穗宜趴在她课桌上,一头问号:“你不想要什么啊?不想要和我同班吗?”
她选了文科。
“当然不是。”沈新羽笑着拉过凌莉的椅子,给她坐,凌莉不在。
沈新羽说:“你成绩好,就算我选了文科,咱俩也不一定在一个班。”
她说的是实话,可让听着的人未免觉得有点儿冷漠。
林穗宜表情忿忿,刚坐下又站起来:“你是不是早就不想和我玩儿了。”
沈新羽诧异抬头:“怎么会呢?我们是好朋友,你怎么会这么想?”
林穗宜没说话,转身走了。
沈新羽莫名其妙,当她一时脾气,没放心上。
周五放学回家,沈新羽将调查表给沈南棠签字,沈南棠看了眼,皱起眉头:“你学理?你文科都学不好,你还学理?”
沈新羽低着头,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眼睛却瞟了几眼桌上的裁纸刀,心想对方要再敢动手,她这次肯定不会划自己了。
还好沈南棠心烦得很,训了几句,草草签了名,丢还给她。
沈新羽如蒙大赦,接起调查表,转身回自己房间。
*
周日去学校,沈新羽交了调查表,期末考近在眼前。
沈泊峤帮她订好了机票,沈新羽搓搓手,比任何人都期待考试。
偏偏这个时候流感肆虐,每个班都有人中招,沈新羽平时什么奖都没中过,偏偏这个就中了。
当天晚上她就有点头痛,流鼻涕,正好遇到生活老师发通知,科普流感知识,她问老师要了一包板蓝根,冲水喝了。
可是第二天早上没见好,病情还加重了,沈新羽很难受,鼻子不通气,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要爆炸。
早读课上,她直接趴课桌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