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做作业吧,衣服我来洗,你回房间别出来了。”
“……”沈新羽想了半天,应了声好,“那我回去啦,谢谢哥哥,哥哥晚安。”
白长t下面凉飕飕的,家里有暖气也抵不住她这样光着腿,沈新羽跑回房间,关上门,钻进被窝,取了一会暖。
再在床上站起身,把被子裹上身,把自己包裹成一只小蚕蛹,提溜着爬到书桌前,盘腿坐在椅子上,打开书包,拿出书本开始做作业。
很快洗衣机工作完毕的音乐响起,沈新羽侧耳听了听,听见阳台玻璃门开启的声音,又听见洗衣机滚筒门打开又闭合的声音,紧接着又是选择档位的启动音乐。
“叮叮哒哒……哒哒叮叮……”
清脆,悦耳。
后面可能还有自动晾衣架升降的声音,太细微了,沈新羽只能靠想象了。
沈新羽咬着笔头,估算完男人的一系列动作,才继续埋头写作业。
却不料,估算有误,她的房门忽然被人敲起。
“沈新羽,我给你拿了盏台灯,放你门口了,你出来拿一下。”
男人声音磁性体贴,沈新羽“哦”了声,从蚕蛹里爬出来,打开门。
门口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有一盏台灯,还有一杯水。
就是没有男人的身影。
走得还挺快。
沈新羽把台灯和水杯拿进房间,关上门。
台灯摆到书桌上,通上电源,桌前顿时明亮了很多,水杯里的水也不烫,入口刚刚好,沈新羽正好口渴,一口气喝完。
等到洗衣机第二次传来工作完毕的音乐,沈新羽也正好把语文作业做完了,看看时间都快12点了,可她还有4门功课没做。
沈新羽哀嚎一声,抽出数学作业。
可结果,第一题就不会。
明明这些数字、符号和文字她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就叫她像个老太太似的老眼昏花,读都读不顺了。
她拿起作业,将门打开一条缝,探头朝阳台方向看去。
却不料男人不在阳台,而就在客厅。
只见客厅暖气片旁边,两张椅子临时支起了一根晾衣架,男人正在那儿一件一件晾她的衣服。
可不,这样干的快多了。
沈新羽不惜吝啬地献上彩虹屁:“星野哥哥你好聪明呀。”
裴星野背对着她,轻呵一声,动作没停。
男人身上穿着棉质单衫,灯影照在他的发梢和肩膀上,将他勾勒出宽阔清隽的轮廓,还有一种让人想要靠近的温暖。
眼见男人衣服就快全部晾完,沈新羽举了举作业本:“我还有很多数学作业不会。”
裴星野闻言,唇角一勾,笑了声,却不是愉悦的,也不是同情的,而是带足了嘲讽刻薄的讥诮之笑。
“你这样逃课出来,明天等着班主任找吧,作不作业的还有什么大不了。”
沈新羽抖了抖嘴唇,想为自己辩解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最后“哼”了声,关上门:“坏哥哥。”
她一直以为这个哥哥很善良,很热心,是个好人,可见过他那个笑,才知道,不是呢。
“别写了,快点睡觉。”
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命令式。
沈新羽不服气,重新趴到桌上,对着作业研究起来,可抓耳挠腮十分钟之后,还是放弃了,抱着被子爬回床上,梦周公去了。
*
第二天一大早,沈新羽正在和周公搏斗,门上传来敲门声。
开始是很轻缓的。
“沈新羽起床了。”
过一会,又两声。
“沈新羽上学了。”
再一会,敲门声急了。
“沈新羽要做作业了。“
再五分钟之后,门板擂如鼓。
“沈新羽你班主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