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罗晓丽介绍了最近繁忙的任务,她如今已经转正了,成为救助站的一员,而且经验丰富,出去的任务也多了起来。
“现在是鸟类繁殖季,我们经常接到幼鸟从树上掉下来、成鸟捕猎被捕兽夹夹住或者被渔网缠住的救助电话,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还有就是被捕鸟网缠住的那些野生鸟类,多亏了你们的营救,不然”
提到这里,尹溪也有些沉默。
捕鸟网确实可恶,它们大多接近透明,架起在高高的树枝或围栏边,延伸几十米,根本发现不了。
鸟儿被缠住后,第一时间便会挣扎,但捕鸟网黏性大,孔洞细密,在上面越挣扎越紧,鸟类的爪子和翅膀会深深陷在里面,勒出一道道血痕,有些即使经过救助也飞不起来。
所以,她必须对捕鸟网进行清理,杜绝这种现象。
*
青湖生态保护区占地面积太大,沿途有十几个村落,尹溪他们先去了人员最多的镇子。这里都是二层小楼,视野更好。
联系当地村委挨家挨户发放时,村民们摆弄着望远镜,目露好奇:“用这个来看鸟?”
尹溪:“对,发现这种网及时与我们联系,宣传单上有联系电话。”
她把之前拆掉的捕鸟网拿给对方看。
村民看看网,又看看上面的奖励金额,忙不叠地点头:“没问题,到时候直接打电话就行了?怎么拿到钱?”
林彦:“你打电话之后,我们会派人过来,核实之后就会转账。但不要虚报信息,不然可能进警察局。”
村民:“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们没事就看看外面的林子。”
乖乖,他们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下这么大本钱保护那些野鸟。
他听别人说过一嘴,那些野味在饭店才卖20元一只,这个望远镜可老贵了吧?
其中一个村民:“那我举报有人贩卖野鸟当宠物,能拿到钱么?”
尹溪神情一凛:“当然可以,你说。”
当公安部门赶到时,尹溪已经在了。
院子里挂着各种鸟雀,有画眉、暗绿绣眼鸟、斑鸠、四声杜鹃、麻雀等高达数十只,萎靡不振地待着笼子里,无精打采,甚至还有红隼这种猛禽。
它们有些看着还很小,毛都没长齐,张着嫩黄的小嘴要吃的,但捕鸟人根本不懂养殖,有几只饿得站不稳,哆哆嗦嗦地缩在角落发着抖,眼睛闭着,张开嘴巴发出细细的叫声。
尹溪使用金手指倾听:都在叫爸爸妈妈。
唉。
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它们的爸妈在哪里。
“得先给它们喂点东西,拿保暖的垫子过来。”尹溪安排道。
幼鸟太脆弱了,何况虚弱得站都站不稳,得做点措施再带走。
好在后备箱的物资都是齐全的。
尹溪先兑了一些鸡蛋黄、肉靡和青菜叶混合的糊糊,倒了一点点营养片粉末,然后打入针管,用注射器给小雏鸟喂食,同时释放信息素安抚它们的情绪。
闻到食物的味道,八只嫩黄的小嘴同时张开,争着要食物。
尹溪没敢喂太多,每次喂一点,很快一管便打完,八只小嘴还是大张着,啾啾啾的叫着,表示不够。
“妈妈,还要!”
“妈妈,要虫子。”
“要吃要吃!”
“吃、吃。”
幼鸟正是食量大的时候,每天就是吃和睡。
于是尹溪又喂了两大管糊糊,还把面包虫切成几段给到较大的几只杜鹃幼鸟,很快被抢了个精光。
看着8只依然张着的嘴巴,尹溪安抚:“不能再吃了,我们先回去。”
她把棉絮依次放入鸟笼下方,在周围铺满干草,还放了小毯子。
它伸手的时候好几次差点被啄,其实是幼鸟把她当成妈妈在讨食,而每次尹溪稍微走远,幼鸟就开始站起身啾啾,张着嘴巴一脸委屈。
好吧。
尹溪看着旁边睁大眼睛一脸惊恐的小红隼,让志愿者把它放在纸箱里,盖上黑布。
小红隼被轻轻拽出的时候就想施了定身术一样,眼睛瞪得老大,爪子死死勾住笼子边缘,甚至能听到爪尖划过的滋啦声。
看来应激比较严重。
尹溪赶紧过去,释放信息素安抚,而幼鸟感觉到熟悉的气味消失,纷纷叫着找妈妈,此起彼伏地啾啾声构成了协奏曲。
尹溪又立刻回来,继续释放信息素,这才将它们安抚下来。
众人有条不紊地救助野生鸟类,把它们放回车内带回救助站。
回去的时候,尹溪周围全是鸟笼,8只小嘴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