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支恢复药剂加上之前剩余的1支,一共11支,每只能分到半管,不太严重的三分之一;先救回来,等以后再慢慢调养。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尹溪在来之前没想到会是这个情景,不仅仅是严重的应激和外伤,还有强灌石灰水、从肛。门注射增重的玉米糊、打镇定剂等恶心的操作,怪不得救助下来的穿山甲成活率这么低。
这些偷猎者为了利益,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她低估了这些人的恶。
借着清理伤口的动作,尹溪在系统的掩护下,给它们一一注射恢复药剂。
由于穿山甲全身都有鳞片,只能掀开一条缝,好在注射器是自动瞄准的,不然她很难操作。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宝宝。”尹溪释放出信息素安抚,用带着手套的手轻轻抚摸外表磨损的鳞片,“你很厉害,护住了自己的孩子,现在坏人已经走了。”
“你蜷着就好,我只是想让你把鳞片张开一点,方便治疗,好不好?”
尹溪一边小声对话,一边清理对方鳞片上的沙子和碎石,因为是暴力运输,经常会有磕碰,又因为应激而撞击挣扎,导致伤口溃烂。
在清理消毒的时候,穿山甲一动不动,只是将缩起的鳞片稍微张开了些。
尹溪笑着拍拍它,将治疗药剂推入,等待着效果发作。
除了外伤,还有几只穿山甲感染了寄生虫和蜱虫,能看到黑色的虫子在鳞片缝隙和伤口处爬动,啃咬得鲜血淋漓。
尹溪给自己做好防护,对着缝隙喷几下驱虫喷雾让蜱虫冒头,再用专用镊子一个个的拔除,将伤口包好,累出了一身汗。
和她这边进展顺利相比,兽医和专家那边就有些不妙。
镇定剂正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失去作用,这些生性胆小的穿山甲、在经过这几天的暴力对待后应激反应剧烈,每次有药水洒落或者被触碰,便会迅速缩成一团,鳞片紧闭,除非强硬掰开没有一点办法。
他们也不能强行操作,于是只处理了一下表皮的伤口,神情有些为难。
“没关系,我来吧。”
尹溪擦擦额头的汗,释放信息素让它们放松,对尾巴的内侧和腹部的伤口做了清理,用棉签浸润□□伸入鳞片内部,将蜱虫全部驱赶拔出,又在系统的掩饰下注射恢复药剂。
穿山甲的应激只在刚开始,后面就放松下来配合治疗,也不紧紧蜷起身体了。
这个场面把其他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几位专家窃窃私语起来。
“不愧是饲养过穿山甲的人。”
“有经验。”
“厉害!”
“要是应激不严重,没准有救。”
严重应激下,穿山甲不仅抵抗吃药、打针等一系列救治措施,还会拒食。
本来就虚弱,身体有各种外伤和疾病,一旦拒食不堪设想,结果可想而知。
而强制喂食也很难挽回,一切需要穿山甲的自主性。
就像病入膏肓的病人,要有强烈的求生意识并且主动配合治疗,积极恢复,才有可能转危为安。
眼前这位园长,做到了最重要的一点。
“好了。”尹溪处理完最后一只,松了口气,脱下防护服,去旁边给自己做了个全面消杀,不然她也会被蜱虫咬。
这东西不容小觑,不仅吸血,还能传播多种传染病,比蚊子厉害多了。
尹溪数了数,加上那个被妈妈护在身下的小宝宝,一共23只穿山甲陷入了睡眠状态,偶尔抽搐一下,吐出一口糊状的脏水,这是非常好的状态,若是能全部吐出来就代表恢复了大半。
“我打算把它们带回动物园治疗,林业局的领导和专家如果有时间,可以一起去,我们共同商议治疗方案。”
“这——”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太突然了?
“不好意思,时间紧急,来不及多做邀请。”尹溪看了一眼时间:“我们该走了,这些穿山甲要尽快采取手段救治,目前转移亟需一些笼子和设备。”
“呃,好,我们去准备。”
尹溪只是客套一下,她申请了晚上的航班,得赶紧回去。
穿山甲们被装入笼网中,顶部罩上黑布,避免强光,车辆为警局派车,一路护送到飞机场。
林业局和专家们看着申请的专机和专用航线:
好一个雷厉风行的女生!
虽然对方有审批手续,但如此重大的事情还是得上报一番。
希望这些穿山甲能获救吧。
全体得救不可能,能救回来半数就是烧高香,毕竟之前救助的成活率只有20%,难度实在太大。
*
尹溪是半夜回到动物园的,值班的饲养员和保安将穿山甲们安置好。
新展馆空出的一个较大展区,经过改造隔离成数个小区域,环境与马来穿山甲的布置相似,供这些新来的邻居居住。
也只有苍山动物园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布置出贴近原生态的环境。
睡了一觉的穿山甲们开始剧烈呕吐、排泄出黑色便便,整个内室都弥漫着难闻的腐臭气味。
晚上的人本来就少,尹溪支开其他人,让清洁系统自动清理了脏污,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