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死亡君主冰冷的声音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兴致”的波动,“汝非是单纯抵抗‘死’,而是在试图……理解‘死’,甚至‘利用’死?以汝之‘阴阳’,包容吾之‘死寂’,将其转化为汝道循环之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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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宗主不置可否,只是维持着道印,太极图光芒愈璀璨:“大道至简,衍化至繁。生死、阴阳、动静、有无……皆是对立统一之两面,互为根基,亦互为转化之机。汝之死寂,若离了‘生’之对照,其‘死’之意义又何在?不过是孤悬的、片面的法则罢了。”
“荒谬!”死亡君主似乎被这番言论触动,声音陡然转厉,“吾即为‘死’之终极,何需‘生’之对照?!寂灭便是寂灭,终结便是终结,此乃至高无上之真理!汝等生灵,囿于生死轮回之桎梏,焉能理解‘绝对终结’之大自在、大脱?!”
这一次,祂不再留手。手中骨杖高举,枯骨冠冕上的苍白火焰熊熊燃烧,仿佛点燃了虚空!
“万古死渊,听吾号令!幽冥洞开,亡者归来!”
随着他的吟唱,其身后那道巨大的封印缺口,猛然爆出惊天动地的吸力!但这一次,吸收的不再是死亡异界的能量,而是从缺口彼端,那无尽的死亡异界深处,传来了令人头皮麻的、无数亡魂嘶吼汇聚成的滔天声浪!
紧接着,无穷无尽的、比之前亡灵军团凝实百倍、强大百倍的死亡造物,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自缺口中疯狂涌出!
有身躯残破却散着恐怖威压的远古魔神尸骸;
有由无数兵器、铠甲、战船残骸堆积而成的战争巨像;
有纯粹由痛苦、绝望、怨恨等负面情绪凝结而成的虚幻魔影;
更有一些形态诡异、仿佛由死亡法则本身凝聚而成的灰色触手、惨白眼球、白骨荆棘……
这些,才是死亡君主麾下真正的精锐,是祂死亡神国中征伐诸天的死亡大军!每一尊,都至少拥有堪比人族化神尊者的战力,其中佼佼者,更是散着圣尊(大乘期)、劫主乃至隐隐触及极道边缘的恐怖气息!
这支死亡洪流的目标并非下方防线,而是——高空中的太极图!它们咆哮着,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死亡真意,如同扑火飞蛾,又如同攻城巨锤,悍不畏死地撞向那缓缓旋转的太极道域!
死亡君主,要以无穷无尽的死亡造物,以最纯粹的数量与死亡概念的叠加,硬生生耗干、冲垮清虚宗主的太极防御!这是赤裸裸的、以势压人的阳谋!
清虚宗主眉头微皱。太极之道虽擅转化、包容,但亦有极限。如此海量的、蕴含极致死亡真意的造物冲击,若不加遏制,即便是太极图,也可能被强行污染、滞涩,甚至出现破绽。
他深吸一口气,一直平和的面容上,次显露出属于道宗宗主、此界护道领袖的威严与决断。
“阴阳轮转,非仅守成。死寂来袭,亦当以生之力克之。”
他左手维持道印,稳固太极图防御。右手并指如剑,于虚空勾勒。指尖过处,留下道道清辉轨迹,那些轨迹并非固定,而是如同活物般游走、交织,迅构成一幅复杂玄奥到极致的立体道纹阵图!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随着清虚宗主的吟诵,那立体道纹阵图骤然光芒大放,分化出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每个方位皆有一枚古朴道符凝聚,散出截然不同又浑然一体的法则气息!
乾符主天,演化青冥苍穹,风雷激荡;
坤符主地,显化无垠厚土,承载万物;
震符为雷,迸紫色电蛇,涤荡邪祟;
巽符为风,卷起九天罡风,无孔不入;
坎符为水,涌现浩瀚碧波,至柔至刚;
离符为火,升腾焚天烈焰,净化一切;
艮符为山,凝聚不周虚影,巍然不动;
兑符为泽,弥漫氤氲灵气,滋养生机!
“八卦衍万象,万象归太极——阵起!”
清虚宗主剑指一点,那立体八卦道纹阵图轰然扩张,竟与下方巨大的太极图虚影完美重叠、融合!霎时间,太极图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活力与变化,阴阳双鱼依旧为核心,但其流转间,却自然地衍生出八卦虚影,八种天地根本之力相互激荡、相互衍生,形成了一种生生不息、变化无穷的宏大阵势!
此阵一出,不仅稳固了太极道域,更使其具备了强大的主动攻伐与净化之能!
恰好此时,第一波死亡洪流已至!
轰!轰!轰!
无数死亡造物撞入八卦太极阵中。迎接它们的,不再是单纯的包容与转化,而是有针对性的、狂暴的天地伟力绞杀!
魔神尸骸撞入“离”位,被焚天烈焰包裹,死亡躯壳在纯阳真火中哀嚎消融;
战争巨像闯入“震”位,亿万紫色雷霆如雨落下,将其劈得四分五裂,残骸又被巽风卷走,绞成齑粉;
虚幻魔影渗入“坎”位,至柔之水瞬间化作至坚玄冰,将其冻结、封镇,再以离火慢慢炼化;
死亡法则凝聚的触手、眼球等,则被“乾”位天威、“坤”位地力联合镇压,碾磨成最基础的法则碎片,部分被太极图吸收转化,部分直接排挤出阵外,消散于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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