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福不敢相信,这就是他花了大把银子打点的好去处!
那个春风得意、扶持着公子一路拼杀笑到最后做到主管大太监的自己,啪的一下,没了!
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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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李晚书半躺在躺椅上,单手玩着连诺给他编的小玩意儿。
阳光倾泻下来,那飞鸟状的繁复竹编的影子清晰地落在脸侧,相互映衬得像是一个精致的印记。
他摆弄了会,到底还是有几分无聊,将竹编放在了一边的小几上,手收回去的时候经过了一盆月季,顿了顿。
片刻后,还是伸出手揪下了那月季的几片黄叶,还整了整花茎的方向。
这时手边伸过来一只手,一把精巧的剪子出现在视野。
李晚书抬头,是小芝麻略带忐忑的脸。
见李晚书迟迟不接过剪子,小芝麻说:“公子,用这个,比手方便。”
李晚书摇摇头,收回手,彻底不去看那盆月季了。
小芝麻拿着剪子,迷茫了片刻便不再说话,细致仔细地将剪子收好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祁言来了。
是又来了。
李晚书简直想把刚刚揪下来的几片叶子全扔他脸上。
门口的太监想必不敢拦他,要不是小芝麻懂规矩,这人怕是要直接进他寝间了。
他的拳头捏得咔吱作响,花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平复了下,扯出一个笑,起身走了出去。
掬风阁外,祁言带着叶述站在门外,细看脸上还挂着丝笑。
叶述看着自家将军,心情复杂,但不敢说话。
什么赔罪,他打死都不信,祁言的性子他了解得很,从前看似温文尔雅,实则眼里根本看不上几个人,乖张都在内里。
这几年就更是装都不装了,简直可用诡异来形容,屠人全族的时候连襁褓婴儿都不放过,一转眼有人在背后说他两姓家奴他竟然可以置若罔闻。
他敢肯定,若换了别人,昨日就算是被马踩死在宫门前都得不到这位爷半个眼神,遑论连着两日都来道歉。
昨日是祁言亲自酿的酒,连酿酒的桃花都是他亲自看护的,怕沾了旁人的气味。
今日么。。。。。。
他侧目看了看身后那大大小小一堆箱子,连夜从上京各处采买的,其中一盒龙须糕没赶上新出笼的,他和兄弟们还帮着揉了半天的面呢。
男色误国啊。
不对,李晚书有什么男色,他不过就是。。。。。。
叶述赶紧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这是祁言真正的逆鳞,他连想都不敢想。
李晚书走出外间,一打眼就看见了祁言身后那一堆有一人高的东西。
祁言看着他笑盈盈地:“昨日准备不及,未能好好道歉,这些东西还望李公子收下。”
李晚书觉得好笑,嘲讽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是沉默了会,语气带了些畏葸:“大将军实在客气,只是。。。。。。小的略了解些宫规,大将军此举是否有私相授受之嫌,小的惶恐。”
祁言面不改色:“并非是私相授受,一队人带着这些东西进宫,阖宫都知道。”
李晚书:。。。。。。
祁言顿了顿,又说:“若是李公子实在不安,不若我将你认个弟弟,日后方便照顾,也免得旁人多嘴。”
“万万不可。”
李晚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生怕说晚了面前就会多出一张放满贡品的结拜的桌案。
“既如此,小的也不推脱了,劳烦大将军走一趟,东西我收下了,也接受您的道歉。大将军事务繁忙,惊马之事到此为止,望大将军日后别再费神挂怀了。”
话说的很明白了,他希望祁言以后别来找他了。
祁言点点头,侧头示意叶述把东西搬进去,话闲一般:“我见李公子面善,不免起了结交之意,一介武夫,或许吓到公子了。”
李晚书脸上挂着客气疏离的笑容,心里暗想宫里的公子们你哪个不面善。
不过祁言的话还没说完。
“只是公子实在不必担心,我们坦坦荡荡,何惧人言,何况陛下与新人相处甚欢,怕是没心思来管这些小事。”
李晚书的笑容维持得很完美,略怔了怔才反应过来此时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平静,便惊讶问了句:“是哪位新人?”
“是李公子相熟的人,”祁言带笑的眼扫过他的面容,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
“付聿笙付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