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书一副蠢蠢欲动后又被恐惧压过了心思的纠结样子,摇摇头:“小的不敢,怕惹恼了陛下,还是去外头候着吧。”
贾绣微微一动拦住了他的去路,只笑道:“陛下在里头。。。。。。您在外面干什么呢?”
李晚书了然,伸出的脚又缩了回来。
也是,林鹤沂一个人在他屋子里待着,传出去少不了又有多少揣测。
他转身回了殿内,坐在了木塌上,随手拿了一本书。
看了没多久他就把书放回去了。
这书一列列看下去,每看到最顶部,眼睛总忍不住要越过书本瞟向桌上睡着的人。
真难伺候,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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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间,曲台殿掬风阁的李晚书成了宫内被密切议论的对象。
公子们进宫的时间还不长,除了赐居曲台殿的连诺连公子和昙花一现的付聿笙付公子,唯一可称得上有宠的就是这位李公子了。
陛下来后宫就是去掬风阁,每每都带着厚赏,两人在殿中一待就是许久。听曲台殿的宫人说,陛下出来后容光泛发,精神奕奕,看来李公子手段很是了得啊。
他和连公子,一个清纯魅惑,一个天真稚气,真真是一双帝王心上的姐妹。。。。。。哦不兄弟花。
听了小芝麻一五一十的复述,李晚书险些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什么厚赏,林鹤沂那大大的巷子里带的那是他的的铺盖!不知道有什么毛病明明面上很嫌弃他却老爱来他这儿睡觉,从一开始的睡桌上到现在带着枕头被子霸占了他的床!
什么帝王心上的花,你们帝王心上明明只有一个不要脸的混账!
想到这个,李晚书的脸倏地沉了下来,看向了小芝麻:
“芝麻,今天给我加几道菜。”
。。。。。。
于是,午后过来小憩的林鹤沂,在掬风阁门前犹豫地停了下来。
眉头微微皱起。
贾绣心里咯噔一声,仔细嗅了嗅,面色一变。
“陛下来了!”李晚书就在此刻从殿内欢欢喜喜地走了出来。
“小的恭候多时了!”他凑近往林鹤沂面前行了个礼。。。。。。
林鹤沂骤然拉开了距离,避什么似的避开了他。
李晚书委屈地嘟囔:“陛下~”
林鹤沂远远地看着他,皱着眉:“你中午吃蒜了?”
“香吧!”李晚书笑得得意,用手指一圈圈害羞地转着自己的发尾,目光故意不去看林鹤沂,捏着嗓子道:“等下次陛下来,小的和陛下一起用些……想想就美~”
林鹤沂觉得自己的脑仁突突地跳:“不用了。”
转身就走。
他闻不得蒜味,却也没禁了宫里的蒜,无非是自己不在有蒜味的地方待罢了。
刚刚那股蒜味,李晚书是吃了多少蒜?
他忽然停了脚步,侧头吩咐:“从今日起,停了曲台殿的蒜。”
贾绣连声应是。
李晚书低头躬着身装鹌鹑,在人彻底走远后,终于忍不住干呕了下。
辣死他了!
就在李晚书以为的能有个清静的下午的时候,秋阳渐沉之时,祁言踏着绯色的晚霞来了曲台殿。
李晚书坐在吊床上看话本子,根本不搭理他。
那股蒜味儿居然还没散,祁言不知怎么的心情看上去很好,低声笑道:“看来,陛下就是因为你这儿的鲜香之味才走人的吧。”
李晚书原本想继续无视他,只是见他这么笑着心里有些不自在,于是道:“陛下近来似乎颇为疲惫,大将军作为陛下的。。。。。。心腹重臣,难道不应该多多顾念陛下吗?”
祁言笑得更开心了:“我又不是御医,我顾念他有什么用。”
李晚书没有说话,捏着书的手摁出两个深深的指印。
似乎察觉到什么,祁言挑挑眉,没有再笑,停顿片刻,状似不经意地说:“马球赛就要开始了,你会吗?”
“不会,小的家中贫苦,一头驴都要向村长家中借,哪里能接触这样的东西。”
李晚书冷冷地敷衍着他,脑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马球赛开始了,乐衷于操办宴会的永信侯夫人又要进宫了。
——陛下又要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