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一句乔郢祉便答一句,没有要主动开口交谈的意思。
乔郢祉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出门的时候忘记穿外套,站在冷风中有点冷。
顾颂庭看着她微微被风吹起的发丝,念头转了好几圈:“要不要进屋坐坐,外面风大小心吹感冒。”
乔郢祉没有立马回答,看了一眼正在找猫的三人。
“你还怀着孕,感冒了会更难受。”有好多药孕妇都不能吃,顾颂庭作势就要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
“嗯。”乔郢祉仰头看他一眼,顾颂庭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不知道他背上的伤怎么样了,但转念一想过了那么久,再严重的伤都好了,而且,好还是不好都不关她的事。
跟着顾颂庭进了门,乔郢祉一眼被茶几上的花捕捉到。
玫瑰晨曦向日葵、弗洛伊德玫瑰、雷克萨斯百合、巧克力秋英都是她之前每天出去散步的时候买的花的品种,一样不落。
乔郢祉心底像是被一块石头丢进墨绿色的水潭中,荡漾起一圈圈水波,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顾颂庭跟随她的视线看过去,心底有点慌张,怕她因为这些不高兴。
“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的?”乔郢祉打量着这栋别墅的内饰,窗帘、地毯、沙发,连落地灯都是之前云水涧十三号的风格,是她还在时的风格。
“我”顾颂庭怕她不高兴,他已经尽量克制住自己,只是远远看着她不打扰她,在她问出这一句的时候心里没底,“影影,对不起。”
乔郢祉没搞懂他干嘛要道歉:“对不起什么?我只是问你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的?一个月前?”
乔郢祉想到一个月前,好久没有亮灯的别墅突然亮起了灯。
“嗯。”一呼一吸之间顾颂庭胸前的肌肉随之起伏,他的体型不是现在流行的薄肌,而是壮硕的充满力量的,但现在站在她面前,顾颂庭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像一只犯错的雄狮底下高贵的头颅。
乔郢祉打量着房间的布局,发现这栋房子比栖霞里要大许多,现在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一点都不空旷,大概是因为房子里的风格是她喜欢的,洋溢着暖意而不是冷冰冰的黑白灰。
“我可以上楼看看吗?”乔郢祉想确定一件事。
“可以。”顾颂庭当然想要和她多待一会儿,只是一会儿也好。
看她手放在扶手上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去。顾颂庭的手也放在扶手上,划过她刚才扶过的地方,似乎上面残留着她的温度和香气。
一步一步,顾颂庭紧紧跟在她身后,紧身的深棕色半裙让他可以清楚看见她凸起的小腹,他好想伸手摸摸,摸摸好久没有见面好久没有说话的宝宝。
顾颂庭垂眸抿着唇,眼底漫着薄热。
“我可以看看这间房吗?”乔郢祉观察着房间的位置,大概就是这间房。
顾颂庭猜到她想要做什么,没有拒绝,像是把自己的心迹刨开露出来,让她知道里面流淌着怎样的鲜血,但又胆小地害怕她会发难于自己。
“嗯。”喉结滚过一声极轻的气音,眼底裹着软雾,视线不敢落于她放在门把手上的手。
“咔哒”乔郢祉推看门,一扇大大的落地窗赫然出现在她面前,从房间内能看出这是他的主卧,床尾还放着他脱下的浴袍,桌上散放着文件,还有两台处理工作的电脑,坐在椅子上一抬眼就能看到她的房子,前院、后院小花园,甚至能看到她房间的阳台。
“刷”一声,窗帘被顾颂庭拉上。
“你每天就坐在这里处理工作?”乔郢祉转身看着他,怪不得她总觉得这扇窗户后面有人盯着她,原来不是她的错觉,就是有人,而这个人就是顾颂庭。
“嗯。”顾颂庭观察着她面上的表情,想看出有没有一丝厌恶或者不耐。
然而并没有。
“嗯,我下去看看找到没有。”乔郢祉不愿再在这里待下去,转身想要离开的瞬间却被顾颂庭抓住手臂。
“影影。”顾颂庭不敢像之前那样强势得惹她不开心,很快放开手,“现在你知道了你会离开吗?”
“我为什么要离开?”乔郢祉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好笑,她为什么要离开,就因为他现在住在她旁边?只要他不打扰她,她不至于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躲来躲去。
“我只是住在这里,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打扰我?那你每天还跟着我做什么?”那层破得不能再破的塑料纸直接被她撕开。
“我只是想看看你。”
乔郢祉看着他不说话,时间在这一刻静止,房间内只剩下两人交替的呼吸声。
就在顾颂庭以为乔郢祉要说什么的时候她只是点点头然后绕开他离开。
顾颂庭反应了一会儿才跟上去。
她,什么意思?
生气还是没有生气?
默许?
还是对他的作为完全没有情绪起伏?
顾颂庭一时间拿不准,但是他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
顾颂庭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乔郢祉怀里躺着一只三花长毛猫,非常漂亮可爱,还冲她喵喵撒娇个不停,怪不得叫公主。
乔郢祉低头有些生气又有些宠溺地点点小猫的鼻尖。
意识到他还在乔郢祉抬头:“谢谢你让我们进来找猫,现在找到了我们也该走了。”
“嗯,再见。”顾颂庭不知道该这么留她,也没有立场留她。
目送乔郢祉出门转身走向栖霞里,顾颂庭在门口站了好久才关上门进了别墅。
抱着公主回到栖霞里,乔郢祉第一时间就是把猫交给张姨清洗,听张姨说她们找到公主的时候它正缩在洗手台下,身上被水打湿,漂亮的长毛沾上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