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俊杰一叹气,“是。”
“后来呢,你与杨柳夫人见过面了吗?”
“见过两次。”
“那你们……”
“她想攀我这棵高枝,”庄俊杰冷笑一声,“但我对这种功利的女人实在没有兴趣,便拒绝了。”
“这么说,小庄国公你还挺有风度?”
“呵,杨学长,你作证,我们这样的人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会纠结在一个半老徐娘身上。”
杨子壬简直懒得看他。
“只见过两面的话,你们都谈什么呢?”
“谈什么,”庄俊杰冷笑,“跟个妓女能谈什么,谈诗词吗?”
真是把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林与闻有点不耐烦,“小庄国公,事关人命,你要是能好好回答问题,而不是反过来问我就更好了。”
“什么意思?”
林与闻仰头,多少有点绝望,他这话还能再怎么解释。
“林与闻,我知道你想听什么,但是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绝不是我杀了杨柳夫人,”他翻了个白眼,“如果真是我杀的,根本不会有人报案,送到你面前了。”
这话荒谬但极有可能。
按着袁宇和杨子壬的意思,这个庄俊杰是真做出了什么混账事都有人给擦屁股。
“不管怎么样,回忆一下你们两个人见面的场景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杨子壬终于忍不住插嘴,“你也不想庄国公夫人为了你再来回奔走吧。”
这话倒是有用。
“给我拿个椅子来,我站累了。”庄俊杰晃了下头。
杨子壬看林与闻,林与闻点头。
陈嵩把一个凳子摔在庄俊杰身后,狠狠地瞪着他。
“第一次见面是和几个兄长一起,”这个兄长应该是说和他一样浑不吝的纨绔们,“没聊什么,她弹琵琶,兄长们念念诗。”
“这样你明白吧,我们根本不是朝着她美色去的,纯粹就是交流诗文。”
刚还说人家是妓女呢。
“她对我有兴趣,单独约我。”
“我到了之后,她的态度一开始很亲近,后来她便问我的家世,”庄俊杰的表情不太好看,“我跟她说那不重要,毕竟萍水相逢,谁还能当真啊,”他渐渐回忆起来,“然后她就开始说什么陈小姐对我很有期待,我应该把心思放在功名上。”
“一个妓女,还以为自己是教书先生了。”
“然后呢,你怎么回她的?”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纳她做妾,这样她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
“她还是不愿意,老在那提陈小姐陈小姐的,”庄俊杰很不乐意,“我跟她说,陈小姐既然有她说的那么好,那就更不该在意我纳妾的事情了。”
“她就不乐意了,突然大叫起来,把我推出去了。”
“我当时敞着个怀,丢人,就走了,再也没有找过她。”
“这几天我才听说刘远文要娶她的事情,我才明白她原来是不甘心做个妾,要做正房娘子,发了疯了。”
“我要是李氏,我也弄死她。”
林与闻听得眼睛都瞪大了,朝杨子壬伸手,让他把笔录递给自己。
这和一开始说的完全不一样吧。
林与闻逐句问,“你不是说她有意攀你高枝,但是你拒绝她了吗,”
“怎么现在变成,你敞着怀,她又大叫了?”
庄俊杰躲闪开林与闻的眼神,“男人女人间不就这点事情吗,反正她就是个妓女,千人枕的烂——”
“嘭!”
林与闻咬着牙敲了下醒木,“庄俊杰我提醒你,杨柳儿她不是贱籍,她是个已经被赎了身的良家女子,她自己的作风与你有意□□,现下更是有嫌疑杀害她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庄俊杰可能从小到大都没听过这样的训斥,咬了下嘴唇,只强调,“反正人不是我杀的。”
“那罗强的信你怎么解释?”
“我根本没有收到过任何信!”庄俊杰咬牙切齿,“顺天府那边我已经解释得清清楚楚了,他们那边都没有任何问题,你一个不知道该管什么的小官到底在嚣张什么啊!”
“你身后是袁家,我身后可是——”
“太后懿旨,”严玉身后跟着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