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苏时行的手还是重重地搭了上去。
江临野像是早有预料,他温热的手掌裹住苏时行的手,从容不迫地把人往怀里一带。
苏时行的胳膊还僵在半空,江临野却自然地环住他的腰,胸膛几乎贴在了一起,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在他耳边低语,“监察委的徽章硌着我了。。。…不过这样抱着你,似乎更有意思。。。…”
那股威士忌信息素变本加厉地缠绕上来,霸道地挤开苏时行勉强维持的冷杉气息,直往他脑海里钻。
苏时行侧过脸拉开距离,强迫自己静下心,“你倒是擅长用旁门左道达成目的。”
“旁门左道能留住苏监察,也算本事。”江临野的手搭在他腰侧,信息素的压迫时浓时淡,像在试探他的底线,“rs很嘴硬,不过……比起他,我更想知道,我的味道。。。都褪干净了?”
苏时行掐在江临野的手臂上折出褶皱,力道不小,“你别动他。”
“动他?”江临野低笑,“我更想动的是你。毕竟……”他顿了顿,舞步旋转间将苏时行往阴影里带了带,“那支药剂的效果,你该慢慢感觉到了吧?”
“感觉到了,那又怎样?”苏时行若无其事地回应。他必须装作不在意,才不会踏入对方的节奏。
“没怎么样。我只是关心。”他搂着苏时行腰的手紧了紧,“状态很特别的时候,记得要好好保重身体。”
舞曲渐入高潮,两人旋转着掠过灯光。苏时行盯着江临野近在咫尺的脸,不搭他的话,咬牙切齿道:“rs到底在哪?”
“急什么。”江临野放缓舞步,“跳完这支舞,我把人还给你。不过……”他凑近苏时行耳边,气息暧昧,“还完之后,你打算怎么谢我?我可不做亏本买卖。”
“这支舞还不够?”
江临野轻轻摇头:“这几笔资金流,足够支撑某议长一年开销了……一支舞,未免太少了些。不然……”他顿了顿,在舞曲收尾时轻轻捏了捏苏时行的手腕,“让我再咬一次?”
还咬?狗吧你!
苏时行刚想开口,最后一个鼓点落下,舞曲在热烈的旋律中戛然而止。
江临野在众目睽睽下优雅地执起苏时行的手,在他的手背落下一吻,语调微扬道:“期待下次与您……深入交流,苏监察官。”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二人身上,苏时行耳边响起暧昧的轻笑声和窃窃私语。
“那不是苏监察官吗?怎么和江总在一起了?”
“你没听到小道消息吧?伊甸会所行动的第二天,还是江总送苏监察官回特委会的。”
“哎哟,他们不会是……可是两个都是alpha啊。”
“alpha又怎么样?你看哪个omega比得上苏监察官十分之一?我看就连江总都被迷住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你说这样算不算官商勾结?”
………
那些打量的目光和窸窸窣窣的讨论闷得苏时行整个人都喘不过气,他猛地抽回手,只觉得那股燥热被江临野的信息素味道牵得又烧了起来。
理智告诉他必须马上离开。
苏时行加快脚步,几乎是冲出了宴会厅。每走一步,都觉得那些暧昧的目光黏在背上,连同江临野那句“深入交流”一起,化成无法摆脱的戏谑。
他是特委会监察官,是追击经济罪犯的猎手,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眼中可供调笑的对象?
直到带着凉意的夜风从走廊窗户吹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寒颤,那股燥热才稍稍退去
他抬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刚刚那种情况明明有无数种方法反击,却被江临野的信息素一缠过来就没了往日的冷静理智。
一定是那只针剂搞的鬼。他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必须尽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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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书房。
手上的钢笔在文件上划下痕迹,苏时行试图用工作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回头一看,歪歪扭扭的文字就像医生的手写体语意不明。
电子温度计发出滴滴的警告声,他放下笔,从胳肢底下抽出一看。
35c。
嘶……
他把温度计扔在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些文件。平常能一目十行的文字,此刻像一张张重复黑白线条的视觉干扰图,看得他头晕目眩。
案头那支他最爱的檀香早就灭了,冷杉味的信息素在书房里不受控制地乱窜,时而稀薄时而浓烈。
最怪异的是腹腔那股又酸又涨的感觉,让他连站起来的想法都没有,只想瘫在椅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此刻都像个笑话。
到底怎么了?
苏时行拿起手机,屏幕映出他苍白的脸和眼下明显的乌青,回想起江临野这些天意味不明的话和举动,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犹豫许久,他还是拨通了方言的号码:“血液样品。。。…送检到韩东那里去吧,速度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传来方言的应和声,苏时行没心思多言,径直挂断了电话。
他靠回椅背闭上眼,后颈的腺体又开始隐隐发烫,与腹腔的酸胀感交织在一起,像在无声地预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