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道气息如铁索般缠绕而来,将五人牢牢锁在原地。
不是物理禁锢,是三十个洞虚修士同时展开的神念压制。这些神念彼此交织,构成一张无形的大网,网中每一根“丝线”都蕴含着对火焰法则的精妙理解,与魔域那种粗暴狂野的火焰运用截然不同,更精致,也更致命。
李言抬头。
天空中的赤红云层翻滚着裂开,三道身影缓缓降落。
最前是个身穿赤金战甲的中年男子,战甲表面浮刻着燃烧的星图。他面容刚毅如刀削,眼神冷峻,左脸上有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伤疤,伤疤中透出金色的火光,显然是被某种特殊火焰所伤,至今未能痊愈。
他左侧是个白袍老者,须皆白,手持一根火焰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宝石。老者神情温和,但眼神深处跳动着锐利的光芒。
右侧则是个青年,一身简洁的青色劲装,腰间佩剑,剑鞘朴实无华。他看起来最年轻,气息也最内敛,但给李言的危险感却最强——那个隐晦的大乘期波动,就来自此人。
三人身后,二十七名身着制式火焰纹袍的修士从四面八方浮现,呈环形包围,每个人手中都握着或刀或剑或杖,兵刃上燃烧的火焰颜色各异,但彼此间有某种奇妙的共鸣。
赤甲男子落地,目光扫过李言五人,最后停在李言身上。
“魔域来客?”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而且是大乘期……看来暗日一脉的情报没错,你们果然闯过来了。”
炎阳上前一步,抱拳:“星火卫队的前辈,我是日神殿第七圣子炎阳,奉师尊之命,护送这位道友前来天火界,取第三盏灯。”
“日神殿?”白袍老者眉头微皱,“日神殿什么时候开始帮外人了?更何况,你师尊烈阳真君,与暗日一脉素来不和。你说奉命,可有凭证?”
炎阳取出火神令,令牌上大日真火的印记亮起,在空中投射出一个赤袍老者的虚影。虚影双目如炬,扫视全场,最终看向赤甲男子。
“赤燎将军,别来无恙。”
赤甲男子——赤燎抱拳回礼:“烈阳真君。令徒说奉你之命,可有此事?”
“有。”烈阳真君的虚影点头,“暗日一脉意图抽空诸天火焰法则,重铸永恒日轮。此事一旦成功,天火界也在劫难逃。这位小友李言已得万火源灯,是炎尊传承的正统继承人。我助他,就是助天火界,助诸天火焰文明。”
赤燎沉默。
他身后的青衣青年突然开口:“师尊,空口无凭。万火源灯若真在他身上,何不拿出来看看?”
烈阳真君看向李言。
李言没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万火源灯。巴掌大的灯盏悬浮掌心,透明火焰静静燃烧。灯光虽小,但照亮之处,天火界本就炽烈的空气突然变得温顺,所有游离的火焰灵气都朝灯的方向微微倾斜,像是在朝拜君王。
赤燎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白袍老者更是激动地向前一步:“真的是万火源灯……灯焰中的本初之火,做不了假。”
青衣青年盯着灯看了三息,然后点头:“确实是真的。但你身上还有暗日一脉的气息。”他目光如剑,“你杀过他们的人,而且不止一个。”
“他们拦路,我杀人。”李言淡淡道,“有问题?”
“没有。”青年居然露出一丝笑意,“杀得好。暗日一脉这些年把手伸得太长,天火界不欢迎他们。”
赤燎终于开口:“就算你有万火源灯,就算烈阳真君作保,要取第三盏灯,也需通过星火卫队的考验。这是天火界自古立下的规矩,炎尊血脉后裔必须守护传承,不得让无能者染指。”
“什么考验?”
“三关。”白袍老者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关,验火。需展示你对火焰法则的理解,至少达到‘凝火成灵’的境界。第二关,炼心。需在心火幻境中坚守本心,不为外物所动。第三关,实战。需击败一名星火卫队的同级修士。”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三关本是给洞虚期设的,但你已入大乘,难度会相应提升。若你同意,现在就可以开始。”
李言收起万火源灯:“可以。”
赤燎挥手:“撤围。”
二十七名修士同时收剑,神念压制解除。但他们没有离开,而是退到百丈外,依旧保持警戒。
暴爪三人松了口气,刚才那种被三十个洞虚锁定的感觉实在糟糕。炎阳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虽然烈阳真君的面子有用,但若星火卫队真要翻脸,他们五个今天恐怕走不出这里。
赤燎指向远处一座浮空山峰:“第一关在那里。玄炎长老会主持。”
白袍老者——玄炎点头,手中木杖一点地面,火焰纹路从杖底蔓延,在空中凝成一条火焰阶梯,直通那座山峰。
“请。”
李言踏上阶梯。
火焰阶梯看似虚幻,踩上去却如实地。阶梯自动延伸,载着他飞向浮空山。玄炎紧随其后,赤燎和青衣青年留在原地,监督其余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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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山顶有个平台,平台中央是个十丈方圆的池子。池中不是水,是液态的火焰,火焰颜色从赤红到金黄再到纯白,层层分明,像一块巨大的火焰琥珀。
池边立着九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一种火焰生物的图案。
“此为‘万火灵池’。”玄炎走到池边,“池中火焰皆已诞生微弱灵性,但灵性分散,不成气候。你的任务是在一炷香内,从中凝聚出一道完整的火焰之灵。形态、属性不限,但必须有自主意识,能简单回应命令。”
李言走到池边,低头看向池中液态火。
七彩瞳孔运转,他看到的不只是火焰,是无数细小的、如萤火虫般的光点。每个光点都是一缕初生的火焰灵性,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偶尔碰撞又分开,无法形成稳定的灵体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