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年轻的幽魔族女性,肌肤近乎透明,内里血管如紫色丝线。她犹豫着递来一枚骨戒:“这是匿息戒,能混淆血脉追踪。你……小心。”
墨熄接过,没有道谢,径自踏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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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骨斗笼。
地下十丈,血光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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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站在维修通道的阴影中,周身气息完全收束,连心跳都压至三息一次。脚下是锈蚀的骨板,缝隙中渗出粘稠的血水,腥甜气息混合着魔气,浓得近乎实质。
他面前是血灵脉的分流节点——一块半人高的棱形血晶,镶嵌在骸骨基座中,其内流淌着液态般的暗红能量。这是整座角斗场的中枢之一,七处节点协同运作,为斗笼提供源源不断的侵蚀魔气。
李言伸手,掌心抵在血晶表面。
他的指尖泛起微不可查的混沌色,一缕比蛛丝还细的“可能性之火”渗入晶体内。
他没有破坏节点,只是在其中留下了一道极其隐蔽的“指令”:当斗笼内的魔气消耗达到某个阈值时,血灵脉的补给度会延迟三息。这种延迟在宏观上微不足道,但对于正处在生死一线的洞虚境战斗,三息——足够涅盘真火燃尽一切。
通道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李言收手,身形如水纹般融入阴影。
两名血牙卫拖着半具尸体走过,尸体胸腹被剖开,脏器拖曳在地,在骨板上犁出暗红的湿痕。他们低声交谈:
“……第三场那个火魔,赔率开到一赔三十。”
“血爪魔将的亲传弟子亲自下场,不是稳赢?”
“所以才开一赔三十啊。听说押火魔赢的有几个傻子,赌他撑过十息。”
“十息?我赌五息。”
“哈哈,我也……”
声音渐远。
李言从阴影中走出,看向头顶。骨板缝隙透下细碎的血光,混杂着观众的咆哮与魔兽的嘶吼。
第三场,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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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笼铁门升起时,血光如瀑倾泻。
烬眯起眼睛。
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角斗场的血光,习惯了观众席上密密麻麻的魔族瞳孔,习惯了每次抬步时脚镣与骨板的撞击声。从被捕获那日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对手这么强。
血爪魔。
魔如其名,双爪比寻常魔族更长,指尖呈倒钩状,覆着硬化角质,其上有暗红纹路闪烁。那是修炼“血煞爪”到洞虚中期的标志,一爪可撕裂下品灵宝,附带侵蚀法则。
而烬只有一把生锈的断刃,和一颗被魔气压制得几乎燃不起火星的火魔心脏。
观众席爆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撕了他!撕了他!”
血爪魔咧嘴,露出三层交错獠牙,也不废话,身形暴起。
太快。
烬勉强侧身,爪风擦过左肋,皮开肉绽,血珠飞溅。他踉跄后退,断刃横挡,第二爪已至,刃身剧震,虎口崩裂,断刃脱手飞出,钉在骨壁上嗡嗡作响。
五息,还是六息?
观众在计数,在狂笑,在咒骂他为什么不死得更快。
血爪魔舔舐爪尖的血,戏谑地放缓攻势。他在享受,享受猎物濒死的恐惧,享受全场目光聚焦于他一人的快感。
烬倚着骨壁喘息,胸口的火魔血脉像被巨石压住,每一次试图催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想起父亲。父亲教他控火时,掌心总是温热的,那簇永不熄灭的青焰跳动着,说:“烬,火魔的力量不在血脉浓度,而在你愿不愿意点燃自己。”
可他点燃不了。
父亲死了,青焰熄了,他被纯血魔族当成牲畜贩卖,体内的火成了最无用的负担——只会让他更值钱,死得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