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嘴,吞了。
味道很怪,像烧焦的油脂混着铁锈。火种品质一般,但胜在量大——这炉火吞噬了三十七种火种的精华,积累相当可观。
丹田里,万火纹路又多了一道。
一百二十一。
李言这才转身,走到第一个笼子前。笼子里是个中年女修,穿着紫袍,胸口绣着雷纹,应该是紫霄宫的人。她体内的火种是“雷炎”,已经快被抽干了,只剩一点微弱的紫光在心口跳动。
李言一拳砸开符锁,扯断她身上的黑链。
女修瘫软在地,大口喘气,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多……多谢……”
“能走吗?”李言问。
女修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苦笑着摇头。
李言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瓶丹药扔给她,然后走向下一个笼子。
就这样,一个个砸锁,断链,给丹药。有些人连吃丹药的力气都没了,他就用涅盘真火帮他们化开药力,护住心脉。
救到第二十三个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那是个白老者,关在最里面的笼子。李言砸开锁,刚扯断黑链,老者突然暴起!
枯瘦如柴的手掌快如闪电,直插李言咽喉!掌心里藏着一枚黑色的钉子,钉子上泛着幽绿的光——是剧毒,而且专门破护体真元。
李言侧身,让过这一击,右手如铁钳般扣住老者手腕。
“陆星河派你来的?”老者嘶声问,眼中满是仇恨。
“陆星河死了。”李言平静道,“我杀的。”
老者一愣。
李言松开手,把陆星河那枚裂开的青铜镜扔给他。镜面上还残留着心火烧过的痕迹,以及一丝陆星河的神魂气息——做不了假。
老者盯着镜子看了半晌,突然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哭声在石室里回荡,其他被救的人也跟着哭起来。压抑了太久,绝望了太久,突然得救,情绪反而崩溃了。
李言没劝,等他们哭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能动的,跟我走。不能动的,留在这,我会在出口布阵,魔物进不来。”
说完,他走向石室深处。
那里还有一扇门,门上刻着火焰纹路。按照陆星河的记忆,门后是他收藏“成熟火种”的地方——那些已经被抽取出来、但还没来得及吞噬的精华。
门没锁,一推就开。
里面是个小室,靠墙摆着一排玉架。架上整整齐齐放着三十七个玉瓶,每个瓶口都贴着符箓,瓶身刻着火种的名称和来源。
李言扫了一眼。
“地心炎精”、“九幽冷焰”、“太阳真火残”、“庚金锐火”、“青木生机炎”……
种类很全,品质也都不错。最差也是化神级别的火种,最好的那几个,已经接近洞虚层次。陆星河这老狐狸,这些年没少搜刮。
李言没客气,一挥手全收了。
三十七个玉瓶进了储物戒指,架子上顿时空空如也。他转身要走,眼角余光瞥见墙角还有个箱子。
箱子不大,黑铁打造,没锁。掀开箱盖,里面堆满了各种火系材料:千年火晶、熔岩核心、太阳金沙、凤凰羽仿品……都是炼制火系法宝或辅助修炼的好东西。
也收了。
走出小室,外面的人已经勉强收拾好情绪。能站起来的二十三个人聚在一起,相互搀扶着。剩下十四个伤得太重,躺在地上,但眼神里有了生气。
“走。”
李言带头往出口走。
回到井底,他先上去看了看外面情况。战斗还在继续,但魔域的攻势似乎缓了些——可能是现了城主府这边的异常,正在调兵。
时间不多了。
李言跳回井底,对那些能走的人说:“上去之后,自己找地方藏好。天枢城守不住了,想活命就往西边逃,那边有紫霄宫的接应点。”
“恩公你呢?”那个紫霄宫女修问。
“我还有事。”李言顿了顿,看向躺着的那些人,“他们我带不走,你们能带几个是几个。”
说完,他率先爬上井。
外面天色更暗了,瘴气浓得像墨汁。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地面微微震动——有大家伙过来了。
李言神识一扫,脸色微变。
来的是三头“熔岩巨像”,洞虚初期的魔域战争兵器。每头都有十丈高,全身由熔岩和黑铁构成,胸口嵌着巨大的火系核心。这东西皮糙肉厚,力量恐怖,专门用来攻城拔寨。
硬拼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