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炽盛,阿加雷斯踏入了安全屋的门槛。
银白光芒涌入安全屋的瞬间,整片夹层空间都出不堪重负的低鸣。
这不是投影。
阿加雷斯踏入门槛,定义的光辉如同实质的潮水,漫过地板、墙壁、每一寸空气。
所过之处,空间本身被重新“定义”——夹层的混沌属性被抹除,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理性秩序。
尼卡斯罗特没有后退。
他甚至向前迈了一步,恰好拦在通往静修室通道的入口前。
灰色风衣的下摆无风自动,混沌色彩在他周身流转,七种原罪的投影若隐若现。
但他没有攻击,只是站着。
阿加雷斯停下脚步。
他依然是那副由无数定义符号构成的光辉人形,面容模糊,唯有双眼的位置是两点极致的纯白,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与虚妄。
“尼卡斯罗特。”
他开口,声音平直,没有疑问,只是陈述。
“混沌侧·原罪七相的共生宿主,游离于六大侧系之外的情报贩子,以及……”
他顿了顿。
“‘彼岸者’的契约仆人。”
尼卡斯罗特歪了歪头,笑容依旧散漫,眼神却异常清醒。
“哎呀,阿加雷斯大人真是博闻强识。不过,您漏了一条——我还是个遵纪守法的正经商人,按时纳税,从不拖欠。”
阿加雷斯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陈凡在里面。”
他说。
不是疑问。
尼卡斯罗特没有回答,只是笑容淡了些。
“融合碎片需要时间。”
阿加雷斯说。
“以他的状态,至少十个概念日。而你的安全屋,撑不了那么久。”
他抬手,指尖亮起一点银芒。
“让开。”
尼卡斯罗特看着那点银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的散漫,而是一种温和的、释然的、甚至带着一丝怀念的笑。
“阿加雷斯大人。”
他说。
“您知道吗?我曾问过主人——不是陈凡,是‘彼岸者’——我问祂,您一生做过无数决定,哪一个最难?”
阿加雷斯的银芒微微一顿。
“祂想了很久。”
尼卡斯罗特继续,声音很轻。
“然后说:‘决定成为主人’。”
“我不懂。祂解释:‘成为主人,意味着有人要成为仆从。而仆从的忠诚,是需要用主人的担当来换的。’”
他看着阿加雷斯,眼底没有畏惧,只有平静。
“我花了无尽纪元,才稍微明白这句话。”
“现在,我的主人在里面闭关。他托付我看守此门。”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