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体的短暂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间歇。
他那茫然的眼中,痛苦与混乱正在重新聚集,锁链的哗啦声再次变得急促。
必须在他彻底失控、或那暗金碎片引更大异变前,控制住局面!
“按计划!现在!”
陈凡低喝,手背印记蓝芒大盛,那探出的归墟细丝不再犹豫,猛地刺入复制体体内几个最狂暴的能量节点!
“归墟·概念凝滞!”
并非抹除,而是强行冻结那些节点处毁灭与创造力量最激烈的对冲瞬间!
就像用极寒瞬间凝固沸腾的油水混合物,虽然无法化解根本矛盾,却能制造短暂的静止!
复制体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出嗬嗬的怪响,挣扎的动作停滞了。
“就是现在!”
盘古双目精光爆射,左黑右白两道模拟了锁链抑制频率的能量流,精准地注入复制体刚刚被冻结的节点周围,形成一层临时的、柔和的抑制场,代替了那些崩断锁链的部分功能。
内外合力之下,复制体体内那暴走的力量被暂时安抚和疏导,不再疯狂地自我摧毁和冲击束缚。
他眼中的混乱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沉淀了无数纪元的痛苦与疲惫。
他不再挣扎,只是用那双异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盘古,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出破碎的音节。
陈凡维持着归墟之力的输出,额头见汗。
这种精细操作消耗极大。
“盘古,试着和他沟通!用你的本源共鸣!”
盘古深吸一口气,迈前一步,来到岩浆湖边,与那被囚禁的复制体隔湖相望。
他不再压制自己体内的力量,而是让毁灭黑炎与创造清光自然流转,散出一种相对“和谐”的气息。
“吾……是谁?汝……又是谁?”
盘古沉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复制体的目光紧紧锁住盘古身上的光芒,那异色双瞳中,疯狂与痛苦之下,渐渐涌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遥远记忆深处的清明。
“……兄……弟……”
沙哑、干涩,如同两片粗糙金属摩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复制体喉咙里挤出。
“失败……的……兄弟……囚笼……痛苦……”
兄弟!
盘古身躯一震。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依然让他心神激荡。
“谁……创造了吾等?目的为何?”
盘古追问,声音更加低沉。
复制体似乎陷入了回忆的泥沼,表情时而痛苦,时而迷茫。
那些束缚他的锁链微微光,似乎在干扰他的思考。
陈凡立刻加大归墟之力的输出,帮助他稳定那点清明。
“……源初……熔炉……实验……”
复制体的声音艰难地组织着。
“创造……与毁灭……本源……融合……造出……完美的……平衡之源……钥匙……的一部分……”
平衡之源?
钥匙的一部分?
陈凡和盘古对视一眼,这信息与之前的线索串联起来了!
原初之我的计划需要平衡,而盘古及其复制体这种身兼毁灭与创造的存在,可能就是计划中用于达成某种平衡的组件或钥匙零件!
“他们……用吾等……做实验……很多……很多……”
复制体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与憎恨。
“有的……爆裂而亡……有的……陷入疯狂……吾……和汝……是仅存……相对稳定的……但吾……失败了……失控了……被锁在这里……抽取力量……维持熔炉……残存机能……”
原来如此!
盘古是相对成功的稳定品,而这个是失败的瑕疵品,被囚禁在此作为能量源和反面教材!
“洪荒……是什么?”
陈凡突然插口问道,他想起了盘古开天辟地的传说,那是否也与这场实验有关?
复制体听到洪荒二字,那点清明似乎亮了一瞬,但随即被更大的痛苦覆盖。
“洪荒……记忆……碎片……他们……将实验数据……观察记录……还有……吾等失败品的混乱意识……片段……投入……一个预设的……低维模型沙盘……让它……自行演化……观察……平衡与混沌的……自然博弈……”
“那个沙盘……就是……洪荒的……原型……或者说……粗糙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