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靠在石台边缘,面色惨白,呼吸微弱,手背的印记光芒几近熄灭。
盘古蹲在他身侧,眉头紧锁,却不敢贸然渡入力量——他体内的毁灭与创造之力与陈凡此刻紊乱的本源相性不合,强行干预只会火上浇油。
“……疯子。”
盘古低声道。
“自己都快散了,还分神出去砍那一刀。”
没有回应。
陈凡紧闭着眼,眉头紧皱,似乎在承受某种看不见的拉扯。
手背印记里,那枚残缺的符文正在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亮起。
盘古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在门边盘膝坐下,战斧横于膝上。
门外,尼卡斯罗特的呼吸声渐趋平稳。
夹层边缘,阿加雷斯的定义光辉已完全消散。
只有计时器上的数字,在不疾不徐地跳动:
o概念日。
o概念日。
……
概念日。
oo概念日。
……
十日后。
静修室的门,无声滑开。
陈凡走出来。
他的面色依旧苍白,脚步依旧有些虚浮,手背印记的光芒也并未比十日前强盛多少——四股力量的初步整合,远不足以让他脱胎换骨。
但他眼中的幽光,沉静了许多。
尼卡斯罗特已等在门外。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风衣,面色如常,看不出十日前那场战斗留下的伤势是否痊愈。
见陈凡出来,他微微欠身,嘴角挂起惯常的笑意:
“恭喜主人出关。”
陈凡看着他。
“……伤好了?”
“小伤,不碍事。”
陈凡没说话,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右手——袖口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几乎不可察的暗金色血迹。
尼卡斯罗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然后若无其事地将手背到身后。
“阿加雷斯很守时。”
他说。
“一个标准时前,他的信使已抵达夹层边缘。”
“信使?”
“嗯。不是本体,也不是投影。”
尼卡斯罗特抬手,掌中浮现一枚银白色的、仅有拇指大小的棱形晶体。
“传递了一句话,和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