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阿加雷斯答。
“你的邀请函是陷阱,所谓的研究合作是为了更好地解析我的归墟本源。”
“是。”
“你甚至在我逃出定义之塔、被七宗罪主救走时,依然没有停止追踪。”
“……是。”
陈凡看着他。
“那你现在站在这里,以本体迎接我,给出最高规格的权限,又是什么意思?”
阿加雷斯沉默。
定义符号的流转,第一次出现肉眼可见的停滞。
良久。
他抬手,从自己的光辉人形中,剥离出一团极小的、如同烛火般的银白光点。
那光点缓缓飘向陈凡,悬停在他面前。
“这是你当年在定义之塔底层,引爆的那枚权限钥匙残片。”
陈凡瞳孔微缩。
“我将其中的定义锚点全部清除,重构了它的信息结构。”
阿加雷斯说。
“现在,它只是一个记录载体。”
“记录什么?”
“……我。”
银白光点轻轻一震,投射出一段画面——
那是更年轻的阿加雷斯。
他的面孔比现在清晰些,没有那么多定义符号覆盖,能看出一种近似人类的轮廓。
他站在一片陈凡无比熟悉的地方——
第一幅画卷的坟场外围。
风暴肆虐,规则破碎。
年轻的阿加雷斯浑身是伤,定义光辉明灭不定,却死死盯着风暴深处一块残缺的石碑。
碑上,契约纹路正缓慢流动,散出暗金色的、越一切定义权柄的古老气息。
年轻的阿加雷斯伸出手,触碰了那纹路。
瞬间,他被弹开,重重摔在碎石中,口鼻溢血。
但他没有放弃。
他爬起来,再次伸手。
再弹开。
再爬起。
如此七次。
第七次触碰时,纹路终于亮了。
一缕暗金光流融入他濒临破碎的定义本源,将他原本纯粹的“绝对定义”权柄,强行改写成了一种混合了契约与秩序的、他自己也无法完全掌控的新形态。
画面中的阿加雷斯跪在石碑前,喘息着,看着自己掌中那道永不消散的暗金烙印。
他低声说: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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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有人走过。”
画面戛然而止。
银白光点缓缓暗淡,悬在陈凡面前,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
阿加雷斯的声音依旧平直,却第一次有了波动:
“你问我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答: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