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理之塔外。
陈凡站在泊位边缘,望着万理之城那层层叠叠的秩序光晕。
盘古在他身侧,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汝信他?”
陈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手背印记中那枚新亮的坐标。
“……不知道。”
他说。
“但那份记录是真的。那段画面,那个跪在石碑前七次伸手的人……不是演的。”
盘古冷哼:“演七十三纪元,也算诚意。”
陈凡没有反驳。
尼卡斯罗特从后面走来,风衣下摆轻扬,恢复了惯常的散漫笑意。
“接下来呢,主人?去取第二枚碎片,还是先回安全屋再休整几日?”
陈凡望着远方。
概念海的天穹没有星辰,只有无尽的规则流、能量带、以及无数正在或即将生的因果。
他想起阿加雷斯最后那句话。
——这条路,不必一个人走。
他想起终焉之都那面镜中倒影的告诫。
——你选变革之道,便不必活成旧日之我。
他想起自己从归墟之心看到的第三条路。
没有终点,只有无尽的前行与变革。
他开口,声音平静:
“去取碎片。”
“但不是现在。”
他转身,迎着尼卡斯罗特略带疑问的目光。
“先回安全屋。”
“三天不眠不休赶路,阿加雷斯给的情报,闭关时没来得及消化的力量残渣,还有你……”
他看了尼卡斯罗特一眼。
“身上那些‘小伤’。”
“……需要处理。”
尼卡斯罗特一怔。
随即,他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极轻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遵命。”
盘古看了看陈凡,又看了看尼卡斯罗特。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战斧往肩上一扛,大步走向飞船。
“……哼。”
那声音闷闷的,却不像生气。
飞船引擎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