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沉默。
良久。
“……你的路,比我难。”
彼岸者笑了,那笑容与此刻陈凡偶尔流露的自嘲如出一辙。
“所以我才找你同行。”
画面渐暗。
………………
原本的画面戛然而止,又是一段新的画面。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原初与彼岸者已深入根源之渊。
他们周围不再是混沌,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危险的“绝对”——绝对的存在,绝对的虚无,绝对的规则,绝对的混乱。
一切都在这里被推向极致,又在极致中彼此转化。
原初的气息不再稳定,那纯粹的“否定”中,开始掺杂一丝失控的狂乱。
“我看到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根源之中,有……不该存在的东西。”
彼岸者眉头紧锁:“什么东西?”
“一个答案。”
原初转头看他,眼中那浩瀚的否定之力第一次出现了裂隙。
“一个关于‘存在意义’的终极答案。但那个答案,会否定一切——包括你我,包括这条走了无尽岁月的路。”
“……你看到了,所以呢?”
原初沉默。
他伸出手,掌中凝聚出一枚暗金色的、不断扭曲的符文雏形。
“我以最后的清醒,凝聚了这道‘契约’。”
他说。
“它不会告诉我那个答案,但会在终极危机降临时,给众生一个选择的机会。”
“什么选择?”
“被定义,或被毁灭。”
原初说。
“选择前者,众生将在‘绝对秩序’下存续,但永远失去变化的可能。选择后者,一切归寂,重归混沌,等待下一轮演化。”
“……这就是你看到的‘答案’?”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抵抗。”
原初说。
“那个真正的答案,我无法面对,也无法告诉任何人。我只能留下这道契约,让它在我失控后,替我……等待。”
他看向彼岸者。
“你愿意,替我保管它吗?”
彼岸者沉默。
良久。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枚扭曲的暗金符文。
“我替你保管。”
他说。
“但你失控的那一刻,我会亲手封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