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小小,道理多多。如果说这话的是魏林自己,那么对其他人来说这话的可信度会高很多。毕竟四十多年的人生经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他过尽千帆,说出接下来我要退休了的话。
但如果说这话的人只是个刚成年没几年的青少年,只会叫人下意识地认为他在故作老成,不知所云。
简直就是在放屁。魏林心想。
他倒想看看亚怀特会颓废到什么时候。
局外人
当夜最后,在魏林没安好心的安利下,亚怀特买了一把新枪。
如魏林拿出来时说的,亚怀特试过之后就不想再松手,两发顺畅有力的子弹射出,亚怀特心里爽的不行。就好像心里那块存在多年的痒痒肉终于被挠到了,多年不通气的那个鼻孔突然通畅了。
那是一把带枪匣的,外表乍看之下是银色但在特定角度下泛着蓝色偏光的自动手枪。
至于它叫什么名字,亚怀特没有记住。但在他的心底,他很快就为这把枪取了个小名,叫心水。
魏林说,这把枪市价要三万星币,看在熟人的面子上可以给他打九折。
亚怀特冷笑,就知道这黑心商人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掏空他口袋的机会。加上子弹,亚怀特一共花出去了将近三万星币。
事后他躺在床上回想,无不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消费主义的陷阱。
他真的有那么需要第二把枪吗?
没有。但是钱就是这么稀里糊涂地花出去了。
亚怀特从背光商店回到家时,野猫依旧在门口蹲守着等他,只不过与早上不同的是他坐了下来。
自从亚怀特出现,雌虫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他。委屈巴巴地,像是在哭诉他今天怎么回来地这么晚。
亚怀特那颗冰冷已久的心不知怎的跳动了一下。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外独自漂泊已久,突然发现家中有了等待自己的人。
魂归故土,他不再是孤独的灵魂。
亚怀特迷了神,走到野猫的面前蹲了下来。
两双眼睛,一深一浅互相对望着。
“怎么了?”
le是一声调的了,语气浸满了宠溺。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右手要去摸野猫的头。
野猫看见伸向前的手愣了愣,但很快就顺服地低下了头,将毛茸茸的脑袋送到了主人手里。
亚怀特揉得很舒服,菲尔米诺被摸得也很舒服。
直到温暖的掌心离开脑袋,菲尔米诺才注意到主人指尖上残留的烟味。有烟草,还有硝烟。
他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主人。
“啊,这个啊。”亚怀特出于自己的道德认知,将野猫的眼神理解成了对主人的指责,他连忙收手道歉:“抱歉抱歉。下次不会了。”
意思是下次会洗干净手再摸你。
菲尔米诺歪了歪头,疑惑主人“答非所问”。而因为他侧过头,脖颈露出的部分更多了,以至于亚怀特终于注意到了那掩藏在阴影后面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