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在名为虫族的数据库里快速检测关键词,搜索速度战胜了全帝国百分之零的本地人和百分之百的地球人。
交尾期,也就是发情期。虫族雌性特有,从觉醒日起开始,间隔频率一般为三年到一月不等,由虫核衰竭程度决定,越衰竭则间隔时间越短。
雌虫在交尾期会特别渴望与雄虫配,这是性的本能,也是生的本能。
亚怀特沉默了一会,再开口嗓音不知为何变得沙哑:“……是他的意思吗?”
“不,主虫并不知情。”菲玛说,“这是我根据主虫的身体情况做出来的最佳医疗判断。”
原来不是菲尔米诺的意思,这个答案让亚怀特松了一口气。
因为如果这是菲尔米诺的要求,于情于理他都不会拒绝,又或者说是无法拒绝,毕竟他现在“人在屋檐下”,他能说一个不字吗?
但幸好,这只是人工智能的自作主张。
亚怀特问:“需要我做什么?交…配吗”他乐意为菲尔米诺提供帮助,但如果是要配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菲玛好像看出了亚怀特的心事,说:“配是最优的解决方案,但您也可以选择优先级靠后的方案,比如临时标记,释放信息素,拥抱等。”
除了拥抱其他都听不懂……
亚怀特没说自己要采用什么方案,只说那好吧,我去看看他。
在菲玛的指引下,亚怀特来到菲尔米诺把自己关起来的房间外。
“嘀”地一声,房门外的红色标识便变成了绿色。
在剥夺隐私这一块,人工智能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但亚怀特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房内没有反应,他等了十秒才推门进去,“我进来了。”
亚怀特的两只脚刚完整踏进房门,就感觉有个东西压上了自己的胸口,他的后背瞬间抵在墙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他应该下意识地认为那是异形,毕竟空荡的太空船,昏暗的环境,饥渴的虫族,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扑向他的东西是异形就是最合适的推测。
但事实上是,在那一瞬间亚怀特想到了猫。一只动作敏捷,破坏力极强,但却很粘人,会撒娇的小猫(小在哪里)。
在他肩颈处的头毛柔软地像长毛猫的毛,他的心一下子就被撩拨地软了,像是躺进了柔软似云朵的枕头里,顿时陷入了美梦里,理智无意无踪。
他搂住身前那个暖和的身体,柔声问:“你还好吗?”
菲尔米诺像是受惊的猫,猛地抬起头看他,湿润的眼睛跟兔子没什么两样,纤长的睫毛还在微微地颤动。
他猛地松开抱紧亚怀特的手,一下子就窜到床上,卷缩进被子里。
菲尔米诺这么个大高个缩成一团的样子,怎么看都很委屈。
亚怀特跟了过去,坐在床边。他看着被子搭成的堡垒。
“请您离我远点。”菲尔米诺说。
亚怀特听出了他刻意压抑的嗓音里有微微地颤抖。很明显,菲尔米诺在说反话,他不认为这是欲拒还迎的意思,他想菲尔米诺只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脆弱的样子。
没有人会喜欢将自己的弱点暴露与人前。
他问:“你真的想要我走吗?如果你想要我走,我就会走。”
菲尔米诺小声地呜了一声,好像偷偷哭了。然后他又很绝的快速肯定道:“对,请您离开!”
无往不能的帝国少将,不仅对对手狠,对自己也狠。
亚怀特眯了眯眼睛,说:“好吧,那我走了?”
他起身佯装要离开,动作却很慢,他在赌,不出三秒色厉内荏的小猫肯定会爬出洞。
一秒,两秒,三秒……果然,他的手臂被轻轻抓住。
亚怀特转过身去,看到菲尔米诺的眼睛比刚才更红了一些,脸颊也因为潮热比日常时看起来红润,真像是在经受了好一番身体痛苦的折磨。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发烧孤苦无依的经历,瞬间心疼地不行,上前一步抱住了菲尔米诺,说:“不舒服就告诉我啊,没必要自己硬撑着。”
“拥抱能让你感觉好点吗?”
菲尔米诺嗯了一声,在亚怀特听来楚楚可怜,于是他抱得更紧,从心理上,接近于家长给孩子的拥抱。
纯洁的,不参杂一丝非分之想。
可倏然间,贴身的距离下亚怀特闻到了一种从来都没问道过的香味,
他无法形容这是什么味道,因为这更像是魔法攻击。他想到的不是食物,而是情欲。
香气勾出了一段莫名其妙的,本不该存在的回忆。
就仿佛他们之间做过成千上万次。
真是匪夷所思……难道这世间真的存在所谓的前世今生?
if线意外访客
亚怀特坐在床上,背靠在冷硬的床头,菲尔米诺盖着被子,在他的身侧躺着,被他一只手轻轻的搂着。
假如这里是某部经典电影的拍摄现场,亚怀特此时此刻的形象非常适合来一根事后烟。但事实是,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默默做着人形香薰,等着菲尔米诺睡着。
并非他不行,其实在那会,他们之间差点走到最后一步,只是在最后一刻,亚怀特醒了过来。
冰凉的尾钩从衣摆下卷上了菲尔米诺的腰,像是禁锢住身形的手,不让被裹挟在其中的人逃离,菲尔米诺无意间发出一声情动又满足的浅哼,叫地亚怀特心跳漏了一拍。
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尾钩的存在,菲尔米诺的体温与呼吸通过尾钩一阵一阵地传来,他们好像水乳交融在了一次,从此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