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没有直接拆穿路墨和言书的所作所为,秦砚奚也有自己的顾虑。
……
民警推门而入,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崭新的警服,一看就是刚入职的新人。
“秦哥!”民警一见到他,眼睛一亮,语气熟稔,“你怎么在这儿?”
秦砚奚掀起眼皮,认出他是好友裴疏寒的弟弟,裴疏意。
“……”秦砚奚:“被举报了。”
“啊?”裴疏意一愣,随即低头翻看手里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秦砚奚,25岁,身高158(穿增高鞋),年薪10万(含年终奖、公积金及父母救济),无房有车(自行车),租住郊区地下室,网贷逾期,征信差,性格暴躁,有家暴倾向’……”
他念完,抬头,一脸茫然:“秦哥,这是你?”
秦砚奚:“……”
秦砚奚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你觉得呢?”
裴疏意挠了挠头,眼神在资料和秦砚奚之间来回跳。他没有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观察起各种细节,今天的秦砚奚,竟然没戴那块价值千万的腕表。难不成……真是破产的征兆?
裴疏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秦哥,你是不是破产了啊?要是资金周转不过来,可以跟我哥说,他人脉多,也许能帮你联系银行……”
秦砚奚深吸一口气,按住太阳穴。
裴疏寒头脑冷静、精于算计,怎么会有个如此单纯的弟弟?
秦砚奚终究没有把“蠢”字念出心。
“秦哥,你真的网贷逾期了吗?”裴疏意见他一脸疲惫,担忧道,“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啊?”
秦砚奚:“……没有。”
“那征信差是真的吗?”
“不是。”
“那……家暴倾向?”
秦砚奚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结婚。”
裴疏意立刻闭嘴,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例行公事问问……”
然而例行公事在裴疏意口中,变成了没完没了的“盘问”。他对照着举报资料,把每一条都拿出来确认。
“秦哥,你平时骑自行车吗?”
“开车。”
“那你真住地下室吗?”
“……”秦砚奚眼皮一跳,干脆不答。
本该十分钟能结束的笔录,被裴疏意硬生生拖了将近两个小时。
午时,秦砚奚终于走出询问室。刺目的阳光照下来,他眯起眼,额角隐隐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