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多大个人了,摔一跤还能哭,这不是丢人现眼吗?
路墨怀疑江望知是故意的。
她一把抱住言书,把脸埋在言书肩膀上,“哥,你要给我做主,你助理他欺负我,嫂子,你要替我报仇啊……”
这一下,不仅言书愣住,连坐在沙发上的秦砚奚眼神都锐利几分,望向一脸错愕的江望知。
秦砚奚:“怎么回事?”
江望知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哭笑不得,望见躲在言书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正偷偷对他做鬼脸的路墨,心里只觉得好笑。
他一脸无辜地看向秦砚奚:“秦总,我……”
他话还没说完,路墨抢着开口:“他……他刚才逼我……逼我叫他爸爸!呜……”
江望知:“……”
言书:“……”
秦砚奚视线在演技浮夸的路墨和一脸“百口莫辩”的江望知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叫什么?”
第六十九封
言书坐在秦砚奚副驾驶,想起六个小时前,江望知听到被扣掉一个季度奖金时,欲言又止又不敢辩驳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
“奚奚,你是不是对你助理太过分了点?就因为他让路墨叫他爸爸,扣了他一个季度的奖金?要是我我一定会会在背后骂你秦扒皮,天天问候你。”
秦砚奚喉结微动,淡定地“嗯”了一声。
言书观察他的神色,觉得哪里不对,想了会儿,福至心灵,眨眨眼:“奚奚,你该不会是真的以为,路墨说的那个‘爸爸’,是字面意思上的、有血缘关系的那个‘爸爸’吧?”
秦砚奚侧过头:“什么?”
他的表情,分明是没听懂言书话里的潜台词。
言书一看秦砚奚的反应,心里了然。
她这位在商场上杀伐决断、运筹帷幄的男朋友,对于宏观经济、资本运作的精妙之处了如指掌,可一旦涉及到某些非常接地气的网络流行文化,他那高达一百八的智商就自动屏蔽这些信号,纯情直白,像一张从未被涂抹过的白纸。
言书忍着笑,化身成为秦砚奚“网络俗语小课堂”特聘讲师,循循善诱地给他科普。
“哎呀,我的秦总,现在年轻人嘴里说的‘爸爸’,这个词汇的语义场早就无限扩展啦,早就不单单指生物学上给予你生命的男性了。”
“这第一种呢,当然还是指亲爹,这是最原始、最正统的用法,毋庸置疑。”
“但这第二种,就带上了很强的调侃和求人办事的色彩了。”
言书举了个的例子,“比如我想找路墨帮我写论文,她要是端起了架子,拿乔不乐意,我就会立刻切换成狗腿模式,凑上去讨好地叫她一声‘爸爸’,意思就是,‘您是我祖宗,求您行行好帮帮我’。这算是一种……嗯,比较没有节操和下限的社交礼仪吧,常用于朋友之间互相恶搞或者有求于人的时候。”
“还有……还有第三种情况……就是……就是有些情侣之间,为了……增加一点闺房情趣,会在……在某些比较亲密的时刻……可能会……喊对方‘爸爸’……”
言书越说声音越小,感觉到秦砚奚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脸上,她赶紧抬起手,整理鬓边的碎发。
“咳,这个就是一种角色扮演式的爱称啦!主要用来表达一种……嗯,极致的依赖感,或者某种征服欲和被征服欲?反正,跟血缘关系半毛钱联系都没有!是完全不同的语境和含义!”
解释完,言书转头看秦砚奚若有所思的侧脸,总结道:“所以你看,事情很清楚了对不对?路墨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疯子,她明显是在胡说八道、恶作剧嘛!江助理纯粹是人在旁边站,锅从天上来,遭受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无妄之灾。扣掉一个季度的奖金,是不是处罚得太严重了点?要不秦总您大人有大量,收回成命?而且你亲妹也绝对不想你这么做。”
秦砚奚沉默地开车,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言书以为他被说服了的时候,他才开口,“给他发奖金,他更容易被骗。”
“啊?”言书没明白这逻辑是怎么跳转的,“这话怎么说?发奖金怎么还跟被骗扯上关系了?”
“他女朋友,心思不正。”秦砚奚言简意赅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女朋友!”言书惊讶,“江助理竟然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她心思不正?”
听路墨说,江望知作为秦砚奚的助理,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私人时间少得可怜,居然有时间谈恋爱?
而且,秦砚奚居然还会去关注助理女友的品性?
但秦砚奚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言书见他不想多说,虽然心里有只小猫在挠,痒痒的,但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毕竟这是江望知的私事,她再刨根问底就不合适了。
只是心里不免为江望知捏了把汗,能被秦砚奚评价为“心思不正”的人,才是段位不低,估计比汪清岚更难应付。
回到家没多久,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惯例运动。
秦砚奚的吻从言书的嘴唇延到脖颈,细细地啃,不疼,但有种宣告主权的霸道。
言书被他带着跌跌撞撞地倒进沙发,“奚奚……”
她在间隙中喘息着,还想继续车里话题,“你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能和我说说吗?遇到什么麻烦了?”
秦砚奚抬起头,漆黑的瞳孔在光线下幽暗无比。
他盯着身下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言书看了几秒,没后续动作了。
言书不满秦砚奚的分神,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为什么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