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全府上下百来口子只怕都盼望着商芝兰这个唯一的公府爵位继承人能顺利成事,用来干什么的哪还用说。
虽为照顾病人身体药效调的不算烈,可如此海量全干了又是另一桩事。
有容鼻尖冒了汗。
只是一瞬,额头也冒了汗。
他从来都是个爱出汗的体质,不爱发汗还干这么频繁的体力劳动容易生病。
好在只在这点上他还像个小郎,发起汗来不出气味,只潮湿地贴在肌肤上,湿淋淋地吸住衣服,见光处有层润泽水波。
这么爱出水,简直是个水娃,有个经常来庵堂附近练枪的军户子曾在他少年时这样说过他,有容因此和对方打过一场。
对方当时不知他是小郎,后来知道了灰头土脸却也没道歉,反而抻着脖子还跟他找茬,怪他生得大。
两个人自此成了对头,直到最近对方还时常来登门嘲他嫁不出去。
远的搁置不提,总之
便是他本就易出汗,也从未感觉身体这样涌动过。
他慌忙配合着银珠弯腰去吐。
可根本吐不出。
更糟糕地不止,嘴巴吐不出,别处吐出了。
融融暖溪,汩汩流动。
轰!
大大一只的有容整个人都红了。
第2章
03: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满目朦胧霞色。
是红烛红纱光叠影,映得视野里罩着一层旖旎摇曳的幻色。
商芝兰辨认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不是半梦半醒,而是已经醒来,躺在自己的新房里。
头下枕着的是绣了比翼鸟的双人合欢枕。
身下是金线围绕点缀的锦褥,团团百子千孙纹,样样提醒他今日成亲。
是他成亲。
可作为新郎,他却很难知晓这本该喧闹的一日进展到了什么时候,耳旁静悄悄的,新娘子已拜过堂了吗?不,帐子外似乎已燃起龙凤花烛,天已黑了?一切都已结束了么?
商芝兰合眼缓和一阵。
心中除却幽静也说不出什么。
他今日年十八,论及年岁,正是好青春宜成家的时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亲为他择选妻子也是理所应当,处处皆挑不出理。
他本就应该成亲了。他是爹娘老来子,父母爱之如眼珠,为他挑选的新娘自然也一定是千挑万选择了最好的,总不会害他,可人人都知道这番婚事是为着给他冲喜,他自幼就早慧,看同龄人乃至长辈都如透皮视骨,如何能不知道这一番婚事到底是何用意?
病了三年,反反复复,好过也坏过,若是病情能医得好,他早早便好了。
缠绵不起,便是一直在消耗本元,这一次又倒下,已是上天给了预兆。
咳。
轻咳一声,商芝兰缓缓撑着手臂,在床头倚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