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上坐着寺庙,寺庙里还尊着佛呢,有容不好接口,脸皮微烫。
两个人到庙里拜了拜,及至这时,已入傍晚,可只觉时间如流水,不过眨个眼的功夫。
日后常来才是。商芝兰说。
有容自是想时常回来的,这是他的家,只是不好自己说。
忽而千言万语,化成一个蹙着眉的微笑,情意浓浓,都对商芝兰。
好了,不用送。
有事就去国公府找我。
有容先送商芝兰进马车,自己收尾。
对了。
他忽地想到什么。
自怀中取出一个布包。
这个你拿去给周苍,我今日瞧见他那把枪了,架在柴堆上,若还没走,你就送去。
绿儿对周苍横鼻竖眼,对有容无有不依,问都不问就答应下来。
有容笑笑,放下车帘。
一回头,撞见商芝兰黑石般的眼珠儿。在看他。但眉心微皱,美人面上忽然多出一种怪异的轻愁。
?
有容担心:风凉下了,觉得冷?我脱了外衫给你披?
商芝兰眉心痕迹更深了,问:娘子,刚才那包裹里,可是书?
正是。
是你月前从我这里讨走那一本书?
约莫一个多月前,有容问他有没有兵书,商芝兰当他有兴趣,撑着精神挑了一本十分珍惜的手抄本,为让有容读用起来没有心理负担,说得来历寻常,多次叮嘱有容随意处置。
万没想到会有一茬。
为何要送他?
商芝兰咬字简直如黄连一般苦。
有容不知其中细节,不过也能猜到国公府的东西都不是俗物,也是因此,给了周苍也算合当。
他心想:若不是周苍那日给他送信,他怎么会意外发现给商芝兰乳汁送药的法子,虽然一起都是碰巧,并无本意,可也是一段无形的恩情。
救他夫君,合该报答。
不过以后还是不要送信了,他们也不是朋友,确实很莫名。
他把这话附在信笺上一同放在布包里了。
有容跟商芝兰一应说了。
换得商芝兰神色由紧转松,又由松转紧,最后一声轻叹,凑上来趴伏在有容膝上。
娘子,娘子。
有容摸他头发,嗯?
到底怎么了?实在不解,又觉得亲切可爱。
他喜欢你。商芝兰最终还是戳破。
有容:周苍?不会。
他便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