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掉进水里的那个的黑衣人找来一根长杆,众人合力将落水的倒霉蛋救回岸上。她湿淋淋地爬上岸来指着苍姁就骂,苍姁却如释重负,大叫道:“节姐,你没事吧?”
她扑上去一把将那人抱住,弄得两个黑衣人和丘玄生都觉得惊奇。苍姁急得跟什么似的,紧紧抱住那人说:“节姐,还好你没事,过失杀人要吃牢饭的。”
另外几人都被她的热心感染,丘玄生将划船两姐妹扶上岸来:“谢谢你们了,这个时候你们怎么会在江上划船?”
“我们是来观光的,听说夕阳下辅江特别漂亮。”对方爽朗地笑了笑,“我叫银翘,这是我妹妹小艾。”
“你们几个不懂水性就不要在水边玩好不好?弄得我和银翘差点被吓死了。”小艾的脾气显然没有银翘好,她抱着手说,“不如送她去医院吧,肺里呛水容易真菌感染。”
“可我们哪来的力气把她抬到医院去?”附近一大片都是仓库,苍姁茫然地环顾四周,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赶来,苍姁站起来说,“殷老妹,那不是你的车吗?”
苍秾心如擂鼓,下意识握住丘玄生的手。那辆车开到对面,车窗里是万宝财的笑脸:“殷老板,还没解决完?”
“万宝财?”苍姁还没看清楚局势,“你也是吃饱了出来散步的?你来得正好,送这个老妹去医院瞧瞧。”
不等万宝财说话,车里就有人砰一声把脸贴到玻璃上:“姑母,怎么你也在这里?”坐在她旁边的沈露痕抬手打开车门,岑既白当即失去重心摔出来,她扭着身子坐起来喊道,“快来救我啊,万宝财要给她女儿报仇呢!”
一见被反捆双手跌到地上的岑既白,苍姁立马察觉到事情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简单。她将苍秾和丘玄生拉到身边,快速道:“你们两个去找岑星咏,叫她快过来。”
“你们哪也去不了,岑乌菱把我害成这样,此仇不报非君子。”沈露痕杵着拐棍踩到地面上,她单手揪起岑既白的后领说,“特别是你,还敢拿岑乌菱来威胁我?明天我就把你的手剁了塞你家冰箱里,看看你妈和戚彦会不会吓死。”
“打你的人是岑乌菱,你折磨我算什么本事?”岑既白惨叫道,“要报仇找岑乌菱去啊,你这不是欺软怕硬吗?”
殷南鹄还一脸冷静地站在旁边,苍秾气得作势抬脚要踹她:“原来你早就知道我识破了你的身份,还假装成体验生活来我家玩潜伏……”殷南鹄往后躲了一步,苍秾拉住丘玄生道,“快别愣着了,赶紧逃跑啊!”
“没想到为了一辆自行车能费这么久时间,”殷南鹄脸上还挂着笑,她伸手拉住还在发愣的丘玄生,说,“不用怕,露痕她是开玩笑的,我们又不是□□。”
“是啊,我们只是普通的器官贩卖组织而已啦。一二三四五六七……”万宝财拿指头点着人数,满意地说,“嗯,这回算是个大买卖。这就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器官什么?苍秾和苍姁惊恐地对视一眼,两个黑衣人凑上来一左一右拽住苍秾,苍秾奋力挣扎,其中一个黑衣人举起拳头要吓唬她,拳头还没挥下去动作就突然顿住了。
“别得意,”站在她身后的银翘缓缓将枪举到她后脑勺上,从背后摸出对讲机说,“龙队长,器官贩卖案主谋万宝财和殷南鹄都在码头,还剩下一个沈飞雪暂时下落不明。”
“这才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艾也掏出枪来,指着万宝财说,“把手举起来,抱头蹲到一块儿去。”
一见枪口万宝财和沈露痕也不敢嚣张,磨磨蹭蹭打开车门举起双手。银翘给苍秾递个眼神,苍秾也赶紧抬手表示没有武器,苍姁看见她手里的枪吓个半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我没有害死节姐吧,为什么警察这么快就找来了?”
殷南鹄叹了口气,苍姁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她扭头看向殷南鹄:“介绍你来我们家的人是万宝财?”
“你才发现啊?”苍秾无奈地对银翘说,“警官,我们是被卷进来的无辜路人,可以放我们走吗?”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在查清身份之前你们都得留下,”小艾态度强硬,她扬起下巴指了指旁边的空地,“如果不想靠近那些犯罪分子可以蹲到另一边。”
这两人正气凛然,跟那两个假冒巡警一点也不像。苍秾拉着丘玄生抱头蹲下,觉得自己今天过得未免太精彩了。
苍姁还傻站着,小艾叫她蹲到苍秾旁边。她一时间手足无措,殷南鹄低声说:“苍姁,我能再跟你说句话吗?”
苍姁抬手想把她挡住:“你说吧。”
殷南鹄一把抓住苍姁的手把她拖到身前,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抵在苍姁头上说:“都别动,不然我就开枪了。”
“还开枪呢,我看你就只能开玩笑。”苍姁丝毫不慌,众人惊疑的目光全都聚集到她身上,银翘和小艾脸色大变,苍姁眨眨眼,“你们怎么都那个表情,不会真的有枪吧?”
“殷老板,干得好!”万宝财也没了忌惮,趾高气扬地说,“想保证人质安全就自觉让路,别让我们费心。”
银翘和小艾交换一个眼神,手里举着的枪还是没放下来。苍秾气得险些昏过去:“你都知道她和万宝财在搞违法犯罪的事,为什么还跟她说话啊?”
苍姁动都不敢动:“我以为她真的有话对我说……”
“托你的福,这几天我玩得很开心。”枪口还是抵着苍姁脑袋,殷南鹄由衷地对她笑了笑,“刚才老实点跟着我走就没那么多事了,何必弄到这个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