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定是遵守各种传统,小两口才度过了婚姻危机
你叫我最快乐
第二天,计言铮和谢稚才准时出现在哈里斯县书记办公室,申领了结婚许可证。72小时的等待期过去,第四天清晨,秋色清朗如洗。
谢稚才从衣柜深处拿出那套熨烫得整齐的灰色法兰绒三件套,领带系了三次,才算是满意。正准备出门时,迎面碰上了走廊对面慵懒出来的计言铮,一身黑t恤勾勒出他那修长的腰身,休闲裤的裤脚随意地卷着边。
“你怎么不换衣服?”谢稚才皱了皱眉,问他。
计言铮淡笑着走近,带着一股鼠尾草的须后水味:“怎么?你打算穿着这一身去吃早饭吗?”
谢稚才这才恍然大悟,回过头准备去换衣服,却被计言铮一把拉住了手。“好了好了,你一会儿拿餐巾塞住领口,吃得小心点,不要弄到身上。对了,要不要我喂你,成成?”
谢稚才脚步一顿,皮鞋几乎踢到了计言铮的身上,险些把他推下楼梯。计言铮眼疾手快,小腿猛然绷紧,巧妙避开了那只鞋的攻击,居然还笑了出来。
餐厅里,谢愈显、刑柳和谢幼敏目瞪口呆地看着,穿着法兰绒西装的谢稚才,竟追着一身家居服的计言铮,足足追了整整一个楼梯。
而这两个幼稚小孩居然今天要去注册结婚!
一辆黑色商务车载着五口人前往市政厅,车厢内气氛轻松又有些随意,忽然,刑柳拍了下额头:“糟了,怎么今天连个摄影师都没带?婚庆公司都忘了安排?”
计言铮和谢稚才都愣了愣,谢稚才迟疑了片刻,轻声说道:“他们只管婚礼的部分。”他看了看计言铮,“要不让小敏帮我们拍几张?”
“可以吗?”谢幼敏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拿出了手机。
就这样,一路吵闹中,他们终于到了市政厅的台阶下。距离预约的时间还有五分钟,楼上那位公证法官已经在等着他们。
谢稚才愣了一下,眼前的这一幕仿佛定格成了永恒。
他回头看了一眼镜头后的父母和谢幼敏,又转回去,望着计言铮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是惊讶,是困惑,还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
他点点头,牵住了那只向他伸出的手。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的声音都变得遥远,甚至秋风也在这一刹那停滞。谢稚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崭新的上,所有的未来都在此刻交织成了未知。
然而,这份静谧并没有持续太久。
晚上,夜幕缓缓降临,谢稚才坐在他的卧室中,望着手中的结婚证书,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纸张,突然间被一种恍若隔世的情感攫住。
他和计言铮不过是在法官面前宣誓,领取了结婚证书,拍了几张合影,然后回家后郑重其事地把证书放进了行李箱夹层中。原来,婚姻的缔结竟是如此简单,简单到让他一时难以反应过来,仿佛所有的仪式和承诺,只不过是命运一纸空白的填充。
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这一切的转变。婚姻对他来说,曾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概念,直到今天,它在无形中就这样突然降临,带着些许不可避免的沉重。
计言铮走进后院时,初秋的风正掠过新修的草坪。
谢稚才坐在铸铁凉椅里,运动裤包裹的双腿弯曲在胸前,旁边的木桌上,静静放着一罐啤酒,凝结的水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玻璃门轻轻发出一声吱呀,计言铮低头看着谢稚才,轻笑道:“新婚之夜,一个人喝闷酒?”
谢稚才瞥了他一眼,表情似乎严肃,却又带着几分调侃:“哀叹一下我单身生涯的结束,行不行?”
他虽然是半开玩笑,但现在确实很需要一个人的时间。
他离家很久了,而且就是在准备结婚的时间里也是住在自己公寓,早已习惯了独自生活,这几天和家人、和计言铮密集的相处时间让他有些许的喘不过气。
他需要这样片刻的空白。一小会儿、一分钟都好。他可以一个人安静地想想结婚这件事。
这是当初他站在计言铮公寓中要来的。它似乎轻飘飘地就这么成了,又似乎有沉甸甸的重量,他无法预见未来,只知道已经无法回头。
但是计言铮打破了谢稚才的独处时光,他知道,他晚餐时流露出的情绪被计言铮敏锐察觉到了。
计言铮并没有直接问他有什么不对劲,反倒是顺其自然地坐到了与谢稚才一桌之隔的木椅子上。
他们背靠着墙,沉默地望着远处的山影。郊区的夜色格外宁静,光源稀少,与榕港那永不黑暗的夜晚完全不同。此刻,夜空中的星星显得格外清晰,像是被擦拭过的宝石,镶嵌在深蓝的天幕上。下弦月光不够强烈,但足以隐约分辨出后院和新花园的轮廓。
突然,计言铮指着黑暗中的一片空地:“那儿,你就是在那儿——”
谢稚才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捂住他的嘴。
计言铮却后仰躲开了,依旧带着点笑意,说完了后半句:“在那儿把花踩坏的!”
谢稚才忍不住翻了翻眼睛,终于作罢。
计言铮则似笑非笑地转移话题:“那现在后面的地方很大吗?”
谢稚才也明白,气氛此时需要转换,他抬了抬下巴:“嗯,带你去看看?”
他们一同站起身来,凳子吱呀作响。
谢稚才走几步,按下了开关,院子里藏在草丛中的路灯瞬间亮起,温暖的光晕洒开,瞬间给整个院子笼罩上一层温柔的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