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条皮带。
深褐色,牛皮材质,黄铜扣环样式。
此刻,皮带没有在裤子上,而是……孤零零地、紧紧勒着韩相劲瘦的腰腹。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父亲
皮带扣弹开,发出清脆声响。
紧接着是皮革擦过皮肤时略微粗糙的触感。
随之而来令人战栗的束缚感和带着命令与蛊惑的低语……
他在她耳边喘息:“你买的……勒得我好疼。”
那语调,不像抱怨,更像是兴奋的战栗。
一晚上,崭新的皮带,出现了几道比别处更深的、微微扭曲的折痕。
—
那边张连成闷头闷脑地回到家,心里还乱糟糟地想着晚上饭局上的情形。
姜玉英没睡等着他,给他倒杯了凉白开:“吃饭怎么样?”
张连成脱下外套:“碰见韩相了。”
“韩相?”姜玉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皱起眉,“他去干嘛?”
“刘副厂长让他去的,”张连成语气带着郁闷,“你是没看到,刘副厂长对韩相那个热乎劲儿。”
他把听到的缘由说了一遍:“你说他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修个车都能修出这层关系来?”
运气?姜玉英一点儿不信。
她对张连成说:“你太小看韩相了,这哪是什么运气?分明就是他早就谋划好的。”
她太了解韩相了,无利不起早的一个人。交朋友都是带着目的的。
“谋划好的?”张连成觉得妻子这话有点离谱,“这怎么谋划?他还能算准了刘副厂长的弟弟车会坏,而且正好让他碰上?”
“他肯定是从什么渠道打听到了刘副厂长的软肋是他这个弟弟,”姜玉英语气很肯定,“至于修车?哼,说不定那车坏得都蹊跷!”
张连成觉得有些奇怪,妻子怎么那么熟悉韩相?
“你跟刘副厂长聊得怎么样?”姜玉英问张连成,“他对你印象怎么样?”
张连成含糊道:“还行吧,说了几句技术上的事。”
姜玉英满意地点点头,她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刘兆彬倚重张连成的美好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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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张光林积极地走动起来。
这是因为一位与他私交不错的老上级透露了点风声:“光林啊,你们六五厂的表现很亮眼,厅里最近在考虑明年开春后的人事调整,有几个位置要动一动。你嘛,资历也够了,这次又立了功,很有希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