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比你想象中好多了吧?”谢栖依然绷着脸,仿佛不享受,但语气却难掩自得,情不自禁地讨夸奖。
然而赵殊意一句也不夸,不骂他都算给面子——看在他今晚是第一次的份上。
在他想要开始第二次的时候,赵殊意微微走神,心想现在不是简单的形式婚姻,有名也有实了。
但这好像……这对吗?
同病不相怜
天微微亮时,赵殊意被手机振动声吵醒了。
一如往常,他习惯性地摸向枕边,但手臂抬起时忽然遇到一股巨大的阻力,有人压着他。
赵殊意在半睡半醒中愣了下神,猛然睁开眼,目光撞上了一片几乎贴到他面前的赤裸胸膛。
是谢栖的。
“……”
手机响个不停,不在他这一侧,也是谢栖的。
赵殊意皱了皱眉,推醒枕边人:“你的手机。”吵死了。
谢栖的眉头却比他皱得还紧,没睁眼就展露起床气,手伸向声源处胡乱按了一通,噪音终于消失,谢栖慢吞吞地醒来,冷不防对上赵殊意打量的目光,他一激灵。
“……你醒了。”谢栖说了句废话。
“嗯。”赵殊意应了一声。
面面相觑,他们默契地保持沉默,好半天没下文。
安静的卧室里,只有空调吹冷风时卷动气流的极低分贝。不知空调开到几度,室温有点低。窗帘关得不严,缝隙里漏出晨光,太阳已经升高了。
一切都很普通,没什么值得特别描述的。
然而赵殊意和谢栖昨晚上床了,这件事稍微有点不普通。
——但也不算什么大事。
这个念头掠过,赵殊意转过身背对谢栖,想再睡一会儿,时间还早。
他没穿睡衣,被子盖到腰,白皙的肩膀上遍布牙印与吻痕,乍一看触目惊心。
但赵殊意自己不知道,他只觉得背后似乎有视线盯着自己,可他回头一瞥,谢栖没在看他。
气氛微妙。
“我饿了。”过了会儿,谢栖没话找话。
赵殊意精通挖苦人的本领,巧妙地接:“昨晚消耗大,太累了?”
谢栖刚要答“是”,关键时刻刹住车,改口反驳:“不累啊,你看不起谁呢?”
刚开荤的新手听不得嘲讽,昨晚他三番四次讨夸奖,赵殊意却吝啬得一句好话也不给,烦死人。
谢栖视线游移,从赵殊意的肩膀掠到下半身,瞥见他露在被子外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