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关外人被押到上台。
他们皮肤棕褐粗糙,眼窝深陷,胡须浓密,热天仍穿厚重的皮袍。
“陛下,各位大人。”尧恩道,“他们就是此案中私买火器的鬼市商人,虽是在兀良哈的地盘上交易,但其实不是本土之人,而是来自鞑靼的一个旁支部落,是细作。”
都察院、大理寺卿的官员轮流审阅从兀良哈带回的塔宾的亲笔书信。
鸿胪寺请来了几位兀良哈派遣入京的使节。使节与这几个关外人说了几句方言,发现回答牛头不对马嘴,而且带有很浓的鞑靼部落的口音,便进一步佐证了国师塔宾的说法。
秦壑看到关外的人也已经被抓捕归案,目光立时黯淡了些。
台上台下议论纷纷。
各部官员对这起内外勾结、挑拨朝廷内政的案子感到触目惊心。
“陛下,老臣愚见,此案证据确凿,即便秦壑不交代,也……”齐沛扶着椅子站起来,“也可判罪,株其九族。”
大理寺卿附议。
朱昱修点了点头,凤眸含威:“这样用心险恶之人,当诛十族。”
百官齐呼圣明。
日晷的针影渐渐缩短,午时将近。
林佩给尧恩一个眼色。
“陛下,贼人已经伏法,然而内忧不可不察,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工部、户部和地方官员亦有失职之处。臣作为主审官,请追究……”尧恩合上前一本案卷,翻开下一本。
“尧尚书。”陆洗眸中一凛,“等等。”
林佩道:“陆大人,祸不旋踵,处之愈迟,受之愈深。”
陆洗站到前面,抬头望向门楼,目光殷切:“陛下,为北疆之安宁,臣要让秦壑说出他具体是怎么与鞑靼勾结上的。”
朱昱修抿一抿唇。
陆洗指向囚车:“为何他们要挑宣德县作案,又为何要在兵制悬而未决之时贩运军火,臣以为这些细节必须弄清楚。”
朱昱修道:“若能让他开口,当然更好。”
二通鼓响。
风吹着树叶在地上打旋。
林佩看着陆洗从自己的面前走过。
陆洗走到囚车旁,手搭栅栏,敲了敲木板。
秦壑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陆洗道:“你看,这是什么?”
——“叮,叮叮。”
清脆悦耳的银铃声传来。
秦壑睁开眼,见栅栏外面晃着一串珠链。
缀以晶莹剔透的翡翠珠子,其间穿插小巧的鎏金银花,花心嵌着红宝石。链尾处系着一枚雕工精细的玉坠,上刻“长乐无忧”四字。
秦壑瞪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