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烟花在空中亮起。
林佩仰起头,蒙着薄汗的面颊在光照之下像一张透明雪白的纸。
“阿婆是谁?”
“回朝途中遇见的一个村民。”
“难怪你张口就要免一个省三年的赋税。”
“我想让他们活下去,不仅活下去,还要富起来。”
“你会的,你一向说到做到。”
几片花瓣沾着夜露,湿漉漉地贴在台阶上。
陆洗把扫帚靠在一边,蹲身捡到簸箕里:“对了。”
林佩道:“嗯?”
陆洗道:“妞儿哪里去了?以往听到我回来的动静,它总是第一个跑来迎接。”
林佩神色一醒,倏地坐起。
陆洗笑了笑道:“酒醒啦?”
林佩用手握拳抵住唇,连咳嗽了几声。
陆洗见状,赶紧坐过来帮他拍后背:“怎么好端端又咳嗽?到底怎么回事?”
“余青。”林佩抬起眼眸,心虚之下的笑容带着一丝含苞待放,“咱们家要添新丁了。”
陆洗歪一下头:“什么?”
林佩道:“妞儿她……”
乃发生
林佩从来没有在私下的生活中怵过陆洗,但这趟他是真的心虚。
话说回七天之前。
他叫厨子到跟前,把自己闲时为二人写的《白门食单》翻开一页页悉心讲解,想着等陆洗回来能吃上一桌好菜。
妞儿卧在旁边,不停用爪子挠林佩的鞋。
“哎呀。”林佩笑了笑,把毛团子抱到腿上,“很快你就能见到主人咯。”
随手一抱,便感觉妞儿比之前沉重不少。
再摸摸肚皮,发现鼓囊囊的,圆得不像话。
林佩渐觉异样,低头仔细看了看。
妞儿侧卧着,那肿胀的点点红樱愈发明显。
“妞儿这是?”林佩揉揉眼睛,惊道,“怀,怀了啊?”
妞儿:“喵~”
不仅是怀了,而且都快要生了。
厨子见势不对收起食谱就走,徒留林佩一人坐池边陷入凌乱。
完了,林佩心想。
陆洗把妞儿视作救命恩兽,出于信任才把妞儿交给他照顾,而他……
他现在连孩子爹是哪只都不清楚。
仔细回想,两三月前是有那么几天听见外面有野猫叫,可毕竟院墙高高看起来森严得很,他就没放在心上。
大意了。
林佩一连几日都没睡好,做梦梦到一窝小猫喵喵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