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兰一看事儿不好,赶紧打圆场。
“妈,您这是干什么呀,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爸这也是着急老三,咱们都知道老三那个脾气,那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主儿。
这婚姻大事不是儿戏,爸怕老三在外面被人骗了,找个不好的媳妇儿回来,以后日子过得鸡飞狗跳的,那不是害了老三一辈子吗?
您别多心,爸这脾气您还不知道?就是嘴硬心软,他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
您看您这一生气,爸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刚才那杯子摔得,爸手都抖了。”
赵美兰一边说,一边还要伸手去搀孔秋池的胳膊。
孔秋池身子微微一侧,躲开了赵美兰伸过来的手。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没给顾永年和赵美兰哪怕一个余光。
转过身朝顾敏静的房间走去,房门在她身后合上。
顾永年站在那儿,刚刚那一巴掌打出去的时候没觉得,这会儿手掌心火辣辣的疼,连带着半条胳膊都有些麻。可见他刚才使了多大的劲儿。
赵美兰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僵在那儿。
她讪讪地收回手,眼神往顾永年那边瞟,想说话又不敢张嘴。
这个时候,入户门打开了。
顾春生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虎头虎脑的小子,手里还牵着个背书包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顾春生感觉出屋里气氛不对劲。
地上还有没扫干净的瓷片渣子,茶水渍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大片深色,还有他媳妇那张不知所措的脸。
“爸,这是怎么了这是?”
顾永年见大儿子带着孙子孙女回来,那张刚才还黑得像锅底的脸瞬间就变了。
眉眼间的戾气也没了,眼角的褶子都笑得堆在了一起。
“哎哟,我的大孙子回来了,快,快让爷爷抱抱。”
顾永年两步走过去,伸出双手,从顾春生怀里把孙子接过来。
小家伙搂着顾永年的脖子就喊爷爷,还把小脸放在爷爷的脸上蹭了蹭,这把顾永年乐得见牙不见眼。
顾春生没急着问,而是给了赵美兰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带着询问。
赵美兰走到小姑娘身边,蹲下身子帮女儿摘书包。
“今天考的怎么样?卷子上的题都会吗?”
因为今天是期末考试,顾春生下午回来的早,抱着儿子去接上一年级,正在期末考试的闺女。
小姑娘撅着嘴,踢了踢脚尖。
“算术题好难,好多都不会。学校还留了好多暑假作业,明天开始就放假了。”
赵美兰顺势拉起女儿的手,说,“那赶快回屋,跟你妈说说,什么题你不会。”
“作业多那是老师负责任,走,妈给你看看作业去。”
说完,她扭头看了顾春生一眼,眼神往女儿卧室方向飘了一下。
顾春生看了眼逗弄儿子的亲爹,跟在娘俩身后进了屋。
赵美兰把女儿打到书桌前写作业,自己拉着顾春生坐到了床边。
她叹了一口气,“春生,我闯祸了,你小姨可能怪上我了。
你是不知道,刚才家里差点翻了天。”
顾春生解开领口的扣子,皱着眉看她。
“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看着地上还有碎瓷片,爸又摔东西了?”
赵美兰,“还不是因为老三那个婚事。
妈和敏静回来了,爸就问了两句,结果你猜怎么着。
妈跟吃了枪药似的,当着我的面就跟爸顶嘴,把爸气得浑身直哆嗦。
还有敏静那丫头,出去一趟心都野了,胳膊肘往外拐,帮着老三才娶的媳妇儿说话。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是没听见她说那话有多难听,什么三嫂长得好人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