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信邪,偏要撞个头破血流,偏要得到一个无法驳回的结果才能罢休!
于是,她拉着傅清予进了皇宫。
可有时候,命运就这么捉弄人,辛夷选择的时机不对,因而她便失去了挣扎的机会。
她也不能再去撞再去争,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证明自己的价值——这已经到了考验她的时候。
这是她的命。
是她逃了十八年,依旧没能摆脱的命——她是皇女,她是先凤君留下的血脉。
辛大人并不是她的亲娘,皇位上坐着的那个她喊姑姑的女人,才是她真正的血亲。
北辰宫一如既往,来往的宫人很少,哪怕宫殿很大很辉煌,那也很空旷。
有一种空旷叫,什么都有,独独没有自由。
跟斗了多年的死对头坐在一起,这么心平气和地商量,是辛夷从来没有想过的事。
她生出了要找人倾诉的欲望,这人还是傅清予。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辛夷想,或许是她已经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所以她也斗不下去了。
辛夷挪开视线,她望着自己熟悉的宫殿,她纠结着是否要将一切吐露出去。
要跟身畔这个,日后无论发达还是失意都与自己一体的男子,告诉这个男子,她也是那毒手的之一?
不,不要!
为何一定要说?若是注定失败,那又人陪着也好。
她若是输了,傅家给她陪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辛夷站起身,轻飘飘扫了眼傅清予:“你说得对,本世子该去拜访老师。三日后,便去南城,你是兵符必须去。”
说完,她便往外走去。
豆子已经回来了,她一手抱着剑,一面躲着说个不停的鹦鹉。
鸟大爷太会说话,辛夷可不想将它带进去学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因而再进去前,她随手将鸟放在了地上。
北辰宫人少,照顾她的宫人都知道是她养的鹦鹉,简言之,放在外面,死不了。
死不了,但会折磨人。
豆子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泪眼模糊还不忘威胁鸟大爷:“还说!收拾你的来了!”
鹦鹉跟着学:“还说!收拾你的来了!”
下一瞬,绿豆眼跟一双带笑意却没有温度的黑色眸子对上。
鹦鹉:“……”吓死鸟了!
豆子擦了把身上的汗,吸了吸鼻子,眼里的水光瞬间没了:“主儿,凤君说,陛下已经醒了。”
辛夷嗯了一声,手下松了些依旧箍着鸟脖子,她歪着头:“喜欢让人哭?”
绿豆眼转了转,先是挣扎着蹭了蹭辛夷的手,见辛夷没有阻止,它一面蹭着一面温顺道:“喜欢。”
下一瞬,辛夷将将鸟往豆子身上一丢,黄绿团子如同一道抛物线,又瞬间原路返回,落在了辛夷的左肩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豆子眨了眨眼睛,她不安地开口:“主儿……奴最近没有贪吃,更没有跟逗子抢吃的。”
逗子是鹦鹉的名字,听到自己的名字,那鹦鹉叫了起来:“我的!我的!我的!”
辛夷不堪其扰,一手将鸟抓了下来,抬脚朝外面走去。
豆子则是抱着剑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辛夷端详着手中的鹦鹉,黄绿色的羽毛,蓝色的喙,眼珠子带着青蓝色。
蓝色的尾羽扫过她的手背,就像是撒娇一般。
辛夷移开视线,吐出一句话:“丑死了。”
绿豆眼不可置信地瞪大。
辛夷拍了拍鸟头:“别学,这样更丑了。”
豆子在后面听着,一个劲的咂嘴,太恐怖了,主儿就连鸟都不放过!